女人捧住赛勒恩的脸颊，拇指用力地拭。

红衣青年丝毫没在意上的血迹，继续策飞奔。

他听见远传来猎犬的吠叫。那些训练有素的狗可以轻易追踪到他。除非他走幸运地找到一条河，用消去气味。如果河能到足够游泳，那他就自由了！

年轻男女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他们故意折断树枝，发很大响声，以引诱听力锐的猎犬前去搜寻他们。

忽然，一只手把赛勒恩搀了起来。

惊慌而绝望。他试着加快脚步，却已明显力不支。

听到同伴得意洋洋的叫喊，他嘿嘿一笑：“算你走运，威尔！不过我可不会落后的！”

……真有那么容易吗？那两个鬼肯定知这片林里没有河，才会放他们来。他们向来这么狡猾，他们就是以他人的痛苦挣扎为乐。

莱曼悚然心惊。这两个青年难把杀人当作一游戏或是竞赛？不然怎么会有“领先一分”的说法？

“你逃去之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他们找到。”她说，“家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也会被抓回来。你千万要藏好。”

同行的女人定地摇摇：“不许说丧气话。听着，我们来引开他们，你只向前跑。”

赛勒恩咬牙关，忍着脚踝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女人哀嚎着倒了下去。

赛勒恩抬起，看到一对年轻男女的面孔。他不知他们的名字，他们是威尔少爷带来的隶。

但是他不敢停。停下就等于死亡。

树林另一，一名穿蓝猎装的青年也在骑飞奔。

“好孩，别哭，你会活下去的！”

“我会拖累你们，”赛勒恩咬了咬牙，“别我了，你们快跑！”

我死定了。他绝望地想。我会被抓住，被猎犬撕裂，我的心脏会被活生生挖来……

他加快脚步，可他的伤势让他本跑不快。

他们两个都死了。赛勒恩难过地意识到。为了引开那个恶，他们被杀了。

这一次没有人来救他了。他要怎么才能从那两个鬼手中活下来？

赛勒恩重重摔在地上。一条凸起的树绊倒了他。他试着站起来，脚踝撕心裂肺的疼痛却让他再度哀嚎着倒了下去。

赛勒恩回胳膊。

“可是……”

“真是的，害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忽然，他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女人的惨叫，然后是威尔少爷得意洋洋的喊声：“喂！安东尼！我拿下两个！现在领先你一分啦！”

“嘘，小声，会引来他们的。”

“啊！”

“我的脚可能受伤了，带着我，我们谁也跑不掉。你们两个或许还有机会。”

一名穿红猎装的青年策穿过树林。他左手挽缰绳，右手腰间长剑，大喊一声“驾”，促儿从男人旁飞驰而过。

可即便如此，即便知希望渺茫，赛勒恩也要搏一搏。他不能死在这里。

两人并排的瞬间，红衣青年从上探，长剑一挥——

红衣青年追上女人，一剑挥去，却不慎砍偏，只劈中了女人的肩膀。

他无的又向前跑了几步，才“咚”的一声倒地，脖断，鲜血如泉，溅了红衣青年满。

赛勒恩这才发现自己在泪。从前生活在海里的时候，他都不知自己还会泪，因为泪会海中。到了陆地上他才知，原来泪是咸的，尝起来就像故乡。

赛勒恩没命般地向前奔跑。

接着他挥舞鞭狠狠一，下骏长嘶一声，四蹄几乎要把地面踏火星。

“别说傻话，孩！我们不能丢下你！”

不多时，前方又现了一个披散发的女人。她没命似的狂奔，赤足被石划一血痕。

他赤的脚底被岩石划了血，他的脸颊被锋利的树枝割伤。双酸痛不已，每跑一步肌都在抗议。更是如火焰灼烧，每一次息都带来刀割般疼痛。

背后传来命般的蹄声。

红衣青年踢开尸，转向树林，声喊：“喂！安东尼！我拿下两个！现在领先你一分啦！”

但很快，他的心又再度沉了下去。男人扶着他，他们谁也逃不掉。

红衣青年勒住缰，一脸不悦地下来，提着仍在滴血的长剑走上前，一剑刺穿女人的。

男人惊讶地看着他。

太好了，有人来救我了。赛勒恩一瞬间欣喜若狂，觉得自己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男人把赛勒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搀扶着他往前走。

***

男人的颅飞上天空。

树林再次传来祈愿声。莱曼心念一动，再次向声音的源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