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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国丧(捉虫)(2/2)

官员和宣旨太监们离开后,翰林院瞬间忙碌起来。

宣旨太监又宣圣旨:“......辍朝五日,天下七旬禁乐,禁嫁娶,诸王百官皆服齐衰......礼翰林院议谥封,一切丧仪,俱从优厚......”

叶勉抹着睛,“他哭得我都快碎了......”

叶勉初始还以为,他和旁边那几个贼的年轻翰林一样,为了示忠表现而哭,时间久了却发现,他里的悲恸和哀戚,竟不似作假。

哭得叶勉也从心底悲伤,抬手抹了抹睛。

那这就极为不妙了......

翰林院众官吏,依制叩接诏,后放声恸哭尽哀,哭毕又叩行礼。

领导们都不在,年轻庶吉士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上闹妖。

要不是国丧禁乐,他都想拎把二胡在他后拉上一曲。

他抱怨:“我听我祖母说,咱们亲爹仕那会儿,只要考中功名,朝廷就包分授官呐,年节到了,各吊赏也颇多;如今到我们这代人了,不仅僧多粥少,差事难寻,连赏钱奖金也没几个了,打今儿起,还得夹着尾过日,这跟谁说理去?”

阮云笙也跟着附和:“可说呢!就这我爹还念叨,说他们当年没我们这条件......他们那一辈的人,哪懂咱们的苦楚?”

“......太琏,元良正位,睿哲天成,仁孝温雅......习理政而崇圣......然天降凶问,寿不待年,朕心痛,五脏若焚,六号泣......此乃国之大恸......特颁哀诏,布告天下。”

俩人也不敢久聊,没说几句就回了各自厅案。

杀,京里说不得要成什么样?”

这个赵方儒那天叶勉给荣南亲王下跪磕,叶勉没少在背后蛐蛐他。

午后,连老天都来凑闹,原本明亮的天不知何时变得晦暗起来。乌云低低垂着,死气沉沉地笼罩着整个皇城,闷得人更加心慌。

他们要赶拟谥册、撰写哀宝文、圹志、焚黄文……这林林总总各文书,全是他们的活计。

庶常馆今日自然无法上课,翰林院的品官本就许多人在礼兼任,如今全跑回礼支援,听说那早已忙得人仰翻,四脚朝天了。

“夹着尾过日呗,”叶勉长吐了一气,叹不已,“咱们哥儿几个可真会赶好日朝!”

老翰林们闭,除了公文上,再不去其他,唯恐失言。

阮云笙嘴里发苦,“若真不好了,地方上天皇帝远的还好说,咱们这样的人家,世代在京城聚族而居,连带叶的族亲、姻亲、世不知凡几,说不得哪条须就能沾连上,要遭那池鱼之殃,当真防不胜防。”

衙署里刚过午时就燃了烛火,叶勉和阮云笙缩在角落里,俩鹌鹑似的挤在一,写了一整日的哀书。

官员领着几个捧诏太监疾步了翰林院,展开黄绫,诵读哀诏。

翰林院虽不是朝廷政务心,却离圣意不远,老翰林们对文书上的每个字都极为锐,听完哀诏,冷汗比的还多。

庶吉士虽主要任务是在庶常馆学习,但日常也有其他工作,平日里都要协助修纂们抄书稿。

午间也没饭可吃,外满城空寂,市肆全关闭,他们更不敢拎着菜品丰富的膳盒去馔堂,让人瞧见,诬你个不敬不哀,你都无嘴可辩。

茶炉上烧的杂役都派活了,俩人只能就着冷茶,噎了几块叶勉早上带的素心,好歹填饱肚

手上虽累些,可好歹有好友陪在边,两人都比旁人多了些心安。

有几个翰林官已经嚎哭了一整日,哀哀戚戚十分悲伤。尤其是那个老古板赵方儒,写到伤心,捶顿足,涕泪横,哭声凄厉嘶哑。

正院里早备好香案,翰林院大小品官和杂吏们,全神情凝肃地伏跪下听诏。

叶勉和阮云笙对视了一,也没敢再聚在一起说话。

阮云笙就见叶勉搭搭地用帕包了两块心,放去赵翰林的书案上,心觉好笑,问他:“你不是厌恶他?”

接完旨,任谁都能发现朝廷情形不妙,哀诏里写的是“天降凶问”,本没写清是病疾还是意外亦或是......

叶勉去了阮云笙的“办公室”,俩人挤在一张案上制写焚黄文。

而这哀诏必定是礼尚书夜宿中谨拟,又经过圣上御批的,断不可能有一丝疏漏,这就说明圣意便是故意在此模糊。

辰时初刻,叶勉正呆坐在那儿心发慌,突然听外面一阵杂动静。

叶勉在国学没少读史,自然知晓一国储君突然急逝有多恐怖,也愁了一晚上了,“全看一会儿礼送来的哀诏怎么写吧。”

如今更不可能闲着了,一个不落全被抓去公署撰写哀书。

京城风雨来,衙里衙外人人自危,如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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