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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怜等等。
亲耳听到民间一边倒、倒向他自己的舆论风向,皇帝终于点点头放心了,回神瞥到谢昭,又开始嫌弃。
“你看看你这穿的什么?我不是告诉你穿得平常一点?花里胡哨的,生怕别人忍不出你这个公子哥。”
谢昭一头雾水低头看自己,不是,象牙色色直裰加玄色褡护,就两个颜色而已!
“这还不够低调?”谢昭替自己叫屈。
显然皇帝并不觉得,依旧嫌弃地打量了谢昭,然后示意谢昭看自己身上,嗯……非常朴素的灰蓝色布衣和黑色布鞋,如果不是皇帝的气质撑着,看上去跟路边卖馄饨的老汉没什么区别。
相比之下,谢昭的直裰是银丝琵琶纹的,蓝底金纹的褡护更是一眼富贵,跟皇帝穿得都不像一家人,偏偏还是父子相称。
当爹的一身清贫,当儿子的却通身富贵,路人的眼神十分微妙。
“嗯……”谢昭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这也不能怪我啊爹,这已经是我挑出来最普通的一套了。”
就算小透明时期,他也有个惠嫔当养母,从小就没短过吃穿,近日又隐隐有东宫的传言传出来,尚衣局更是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导致谢昭的衣裳原来越花哨,就这身还是翻的去年的存货,不然根本没得穿。
穿去年的衣裳也不是没有好处,谢昭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现在至少比去年冬长高了两个指节,这也就导致现在这身粗看没问题,细看短了一大截,一看就是旧衣。
富贵人家哪会穿这么不合身的衣裳,除非是家道中落,不得不穿旧衣撑撑场面,这下父子二人倒是又回到同一个阶级了。
谢昭把短的地方指给皇帝看,皇帝睨了一眼,继续向前走,嫌弃的话音却从空中飘过来。
“贪慕虚荣。”
“我!”谢昭气,咬牙,但又无法反驳,至少从表面上看,他现在就是这么个人设。
又不知走了多久,在谢昭不知道该感慨皇帝腿脚真好还是皇帝真抗冻的时候,终于停了,但停在了谢昭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管是谢昭还是原主都没怎么出过宫门,对京城各处更是两眼一抹黑,不过光看周围都是穿着粗布麻衣还打补丁的青壮,就知道这大概是城里的闲汉。
说是闲汉,却也不是完全什么都不干,只是没有固定的营生,做一些跑腿或者卖力气的活计。
“爹,咱们来这里干什么?”谢昭疑惑。
难道闻香会残存的京城据点就藏在这?
然而皇帝却说:“难得出来,多走走看看。”
原来跟闻香会没关系,谢昭略有些失望。
“你从小就没怎么出过门,还没来过这边吧,多看看。”
其实皇帝想说的是没出过宫,不过这是在外面,周围还都是人,自然要小心些。
这下谢昭不失望了,让他多看看,这是带他考察民生来了,那他必须得好好看看。
说来也是,穿来这么久了,一直在夺嫡这件事里转,还没好好了解过这个世界,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好啊好啊。”谢昭跃跃欲试,高兴地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当然谢昭自己不这么觉得,架不住外人看来就是这样。
谢昭敏锐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盯着他,感谢原主自幼习武,他现在耳聪目明,这么明显的注视他完全没办法忽视掉。
谢昭猛地转头,将盯着他看的小子抓了个正着,对方看上去和他年龄相仿,也穿着打着补丁的短打,显然是在此处寻找活计的闲汉之一,只是目前没活,正靠坐在墙边,一脸羡慕望着谢昭和皇帝。
骤然和谢昭对上视线,那少年一愣,然后赶紧低下头爬起来跑走了,速度快得谢昭都来不及喊。
“不是,我也没这么吓人吧?”
冯德笑了笑:“您这身打扮,对他们来说可比工头吓人多了。”
冒犯了工头,低头认错服个软就过去了,但要是冒犯了贵人,兴许把命填进去都不够。
谢昭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但是……
“早就说了,让你换身普通的衣裳你不听,这下被当成瘟疫了吧。”皇帝依旧在老调重弹。
谢昭抱臂,不服气地回:“我觉得问题不在我今天穿的衣服。”
皇帝斜睨,等着看谢昭能说出什么花来。
谢昭还真不虚。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反过来讲,没被蛇咬过的人看见井绳是不会被吓得跳起来的。”
“他反应这么大,连跟我对视都不敢,十有八九是之前就遭遇过欺男霸女的富家子。”
“所以爹,你还没发现吗,问题不在我,在于您的那些老兄弟们啊,他们养的好儿子、好孙子在京城作威作福,您真不打算管管吗?”
毕竟这是在京城,普通富家子哪敢放肆,敢这么嚣张的,还得是京城特产,各勋贵家的权贵子弟们啦。
谢昭说的不能说很有道理,只能说完全是事实,皇帝脸黑了,却不是针对谢昭。
“你说得对。”
皇帝想起了之前有几次,顺天府尹一脸苦相揣着案子进宫请求圣裁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