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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2/10)

这篇桃源记就是他偶然听越国公提到后记下的,武陵人捕鱼为业,他以前也捕鱼,听着就亲切,所以背得很熟。

吴郎中当然是不承认:“这位殿下在说什么?臣是大燕的刑郎中,臣只为大燕办事,为陛下办事,闵大人不过一个侍郎,臣为何要替他办事?”

解释得通,完全解释得通。

刚闯去,鲁国公余明志就惊喜地瞪大了睛:“唔,了桃源了。”

谁知最后他没等到京城新帝即位宣旨,反而等来了谢伯的大军。

于是吴郎中试探着又问:“敢问是哪位殿下?”

这个时候,谢伯他们居然捡到了一个梁朝王爷!正儿八经大一统王朝的末代王爷!不比天保皇帝的儿权威多了?

当然,有没有人应是另一回事。

然而在诏狱,又有几个人能真的镇定,他只是表面镇定,实际上神已经在飘了。

它谁当了皇帝呢,他可一都不想掺和去。

皇帝可不想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又姓,哪怕只是有家一半血脉也不行。

谢昭低看了看自己:“哦,我今天穿的不是红衣服,复刻得不够完整啊。”

可惜现在他还没封王,没有衮龙服可以穿,吴郎中的骨也没有那么了。

吴郎中说得义正言辞

因此鲁国公立喊人来这个‘桃源’庄,将安乐王一家通通带走,等谢伯找到皇后和越国公后,带着一起回了怀州。

也不知这都尉府什么病,戒律房里竟然比牢房外的甬还黑。

众位大人一边闻着隔牢房飘来的血腥味,一边听着蔡侍郎的哀嚎,真叫一个四面楚歌,面如菜

第123章

这可太惊喜了。

吴郎中狐疑:“你是何人?”

为了寻找皇后和越国公,谢伯带人地毯式搜寻,结果就搜到了安乐王那个平时本不会有人发现的庄

比如,本来梁冲帝时年号是叫寿光的,第一个打京城将家人赶走的反王大手一挥给改成了天保,虽然没人承认,但他现在确实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甚至可以给其他反王加封,并发号施令,号召所有反王讨伐其中一个。

闵兴业现在重伤昏迷,不是审问他的好时候,却是审问其他官员的最佳时间。

突然,甬又响起了哗啦啦的开锁声、锦衣卫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和裴阎王森的呼唤声。

林功完全不理解,复刻?什么叫复刻?这跟红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然后,嘿,还真翻着一个。

然而他没发的火,黑暗中有个人替他发了。

全场大概只有裴诚能懂,殿下还真是促狭,这明明是升平楼视频中那位‘十一殿下’提审吴郎中时的细节。

锦衣卫将他一把推戒律房,吴郎中控制不住一个踉跄。

吴郎中眯了下才适应戒律房中的亮度,他第一时间向对面看去,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吴郎中如坠谷,面沉重,其他人纷纷控制不住松了气。

他堂堂一个五品郎中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下意识心里就生了火,还好理智尚存,记得这是在都尉府诏狱,没敢真的发脾气。

被拽到牢房外之后,锦衣卫就松开手,吴郎中倒是还算镇定,不像某些官员今早见到锦衣卫就生了骨病,站都站不直,被锦衣卫像拎小仔一样拎了都尉府。

“野生的梁朝王爷哎。”

“掌灯。”

在这情况下,如果六皇什么,他肯定要将自己的份隐藏得死死的,顺便也能解释得通幕后黑手为什么要找朝中大臣联手,而非像大皇二皇那样,找临远侯府和郑国公府帮手。

他只是个郎中,也没有当昭仪的女儿,闵兴业能参加的宴吴郎中却不能参加,因此本就没见过谢昭,不像原本的崇德二十一年时,谢昭早就开府,倒还能混个熟。

吴郎中闻声去看,那人坐在黑暗中,太黑了,哪怕他眯起睛看,也只能隐隐看到曳撒的褶皱。

哦对,还有同样被折磨得半死的蔡侍郎,看在他并非主谋的份上,谢昭对他下手不重,再加上蔡侍郎好,这会还清醒着,清醒地在牢房里哀嚎。

乌漆嘛黑的,能看到对面是个人就不错了,居然一个照面就能猜到他的份,该说不愧是能自己从地方升上来,当上刑郎中的人,还是有两把刷的。

吴郎中心底一沉,竟然真是!

“啧,吴郎中脾气怎么变好了?我还以为你会说:放开我!你们连本官都敢抓,裴诚果真是目中无人了不成!”

谁知人是看到了,却本不认识。

“吴郎中——”

这一下就到了安乐王的舒适区,于是他直接就住下不走了,也不与外界其他家人联络,十分自然就接受了梁朝亡国的事实,在被怀州将领们敌视时,更是果断将自己女儿送了谢伯后院,女儿又生了个儿,这下他是彻底跟怀州捆绑在一起了,将领们也就撇撇嘴不好再多说什么。

安乐王是真的废,废到他的女儿靠不住他,外孙自然也靠不住他,真要是找他帮忙,恐怕今天刚密谋完,当天晚上他就要找皇帝自首去了。

谢昭惊讶了一下:“你反应真快,这都能猜到。”

是六皇还是他拉拢的大臣,都得玩完。

这份锐倒是其次,重在于这张的情况下,吴郎中居然还能冷静分析他的份,真是不一般。

因此吴郎中更加疑惑,谢昭却并不想解释,直截了当地问:“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替闵兴业办事的?他给了你多少银?”

这庄藏在山中,只有一线天,与桃源记中的‘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一模一样。

“何况哪来的银?闵侍郎送给臣的?那不是笑话吗。”

玩闹过后,谢昭收回心,淡淡地开:“蔡侍郎是什么样,你应该都看到了吧。”

但那些都只是都尉府最低等的校尉,还不够资格提审他,所以这个人本不是都尉府的,更不可能是朝廷官员,那京城中年纪小还有资格都尉府诏狱的,也就剩皇了。

谢昭毫不吝啬地赞赏:“你可比蔡侍郎冷静多了。”

都尉府里未及冠的校尉倒是有几个,都是家中长辈没了,刚满十六就被迫接班,不然没人继承这职位可就归别人了。

起初安乐王战战兢兢,生怕这群人把他抓走是为了战前祭旗,没想到谢伯只是想留着他打京城那天,由他代表梁朝来承认燕朝的正统,在此之前,安乐王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怀州,吃喝有人照看,还有护卫看守,生活竟比在‘桃源’时还安心!

家人如此,家血的六皇亦是如此,他天生就和朝堂无缘了。

这么说提审蔡侍郎的也是他,看来他下手够狠的,吴郎中下意识浑,本来被带到戒律房就已经够张了,只是装镇定,听谢昭这么一说,张的情绪更多了一层。

第一个称帝的风光是真风光,危险也是真危险,当实力不足以压住所有反王时,他就成了所有人的活靶,以前大家的目标是第一个打京城,现在变成第一个杀了他。

家再扩建一次祖坟。

用来行刑的地方很少有这么亮堂的,裴诚和吴郎中都不太适应,常理来说,黑暗中人的恐惧会被放到更大,也更方便审讯,把屋照得这么亮是要什么?

那个时候因为反王单鸿风的围剿,怀州城破,谢伯带兵在外冲杀赶不回来,怀着的皇后和越国公被迫带所有人向北方突围,双方就这么失散。

其他的皇拉拢朝臣想争太,对这个皇这些大臣,皇帝都是睁一只闭一只,但要是六皇拉拢朝臣,皇帝可就要磨刀了。

孤立无援的六皇也就只能找大臣联手了。

要知打天下最需要的是什么?一个是兵力,一个是正统的认证。

为皇帝,有这么一个顺臣是真的安心,但为六皇,有这么一个外祖父是真的糟心啊!

变成众矢之的的天保皇帝就这么死在了矢下,只留下一个十岁上下的儿,副将疾手快拥立其成为新帝,实际上却敷衍得连年号都没改,堂而皇之挟天以令诸侯。

裴诚话音刚落,看守诏狱的锦衣卫立打开吴郎中的房门,将人拽了来。

阎王名,小鬼开

安乐王这个人半不辜负他的封号,在梁朝时就是个无大志等着继承爵位的闲散宗室,没想到梁朝突然就亡了,天下大,他连去投奔自家兄弟都不敢,带着王府里所有人和财产,躲在一个偏僻的庄里,等着堂兄们平

他们都是被闵兴业拉拢到一起的,闵兴业就是他们的主心骨,现在一大早上被抓本来就六神无主,不知秋粮案暴到什么程度了,又发现闵兴业被打个半死,心理防线很容易就破了,就像蔡侍郎那样。

“臣说句不中听的,就算要送,也该臣送给闵侍郎才对,哪有三品侍郎给五品郎中行贿的理!”

听着也不像裴诚,声音比裴诚年轻多了,像是还未及冠的样

那这么一来,六皇八皇就都有嫌疑,但他俩都穷,钱的来源是个问题,所以富裕的五皇七皇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背的时候鲁国公就觉得,桃源这地方一听就适合藏人,以后要是遇到有敌军溃散逃跑,他带人去追的时候,一定要仔细搜,避免敌人也藏这些‘桃源’。

鲁国公本是个大老,不通文墨,但因为自己是怀州唯一一个擅长战的将领,单鸿风老巢又是个泊连横的地界,他们早晚要和单鸿风来一次战,所以鲁国公对自己也提了要求,主动找越国公请教学问。

吴郎中刚想挨个分析一下这是哪位皇,看着年纪不大,不是前面开府的那些,思维还没成型就被打断了,还一上来就是这么劲爆的话题。

可知归知为旁观者还好,可他现在是犯人的角啊,本冷静不下来。

谁第一个打到京城,拿到玉玺,谁就可以称帝了。

为刑郎中,吴郎中知这是审讯的手段之一,从谈话中不断给犯人施加压力,让犯人心理崩溃,就能问想问的东西了。

因为他的外祖安乐王什么都帮不了啊。

副将不敢直接杀了新帝篡位,新帝又没能力将权力夺回来,理论上来讲,天下正统又没了。

没错,谢昭就是一时兴起,剧里的他就是穿着红衮龙服坐在黑暗里吓唬吴郎中,谢昭就也让人把火都灭了,只留门那么两盏。

随着谢昭一声话落,戒律房四角的蜡烛都被亮,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所以搜寻皇后和越国公的时候,就属鲁国公翻得最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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