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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李重山屈起一条腿,上了床榻,欺身而上。
江逝水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迎面就撞进了李重山肌肉紧绷的胸膛。
男人过分高大雄壮的身形,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朝他倾轧而来。
江逝水稍作停顿,最后挪着身子,往后躲了躲。
他沉默着,垂下眼睫,别过头去。
同样是还没来得及,就被李重山捏住了下巴。
李重山手上一用力,就把他的脸转了回来。
李重山常年习武,就连指节指尖都生着薄茧。
他的右手,方才因为他自己捏碎茶盏,被碎瓷片划破了。
又因为他忙着打人,忙着抓江逝水,动作幅度过大,气血翻涌。
鲜血淋漓,到现在还没有止住。
他的手掌里,殷红的鲜血依照掌纹排布。
或干涸,或黏连。
或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江逝水的衣襟上。
啪嗒——啪嗒——
李重山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江逝水,一言不发,内里似乎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江逝水避无可避,干脆也迎上他的目光,看了回去。
他到底想做什么?想说什么?
江逝水宁愿李重山发怒,命人把他丢进柴房,和十八岁的李重山关在一起。
也不想和二十四岁的李重山,在床榻之上,两两相望。
他带着那两个李重山闹这一场,也是为了这个。
他知道,他回来之后,李重山一定会罚他。
李重山的惩罚,不外乎是床榻上那些事。
他不想,所以要激怒李重山。
可是这回,李重山只是捏着他的下巴。
没有猛扑上来,吻他的唇,也没有拽开他的衣带,扯开他的衣裳。
一时之间,江逝水竟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发怒了。
一片死寂,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重山开了口。
“江逝水……”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说话声音也低沉得过分。
李重山闭上嘴,喉结上下滚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
“那两个人——”他问,“是谁?”
江逝水看着他,回答道:“是你。”
李重山不能接受,也不愿接受。
他不死心,又问:“是易容?”
江逝水摇摇头:“不是。”
“是妖术?”
“不是。”
“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也不是。”
李重山每提出一种猜想,就被江逝水摇着头驳回去。
到了最后,李重山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嗓音哽塞,最后问:“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
“在山上捡到的。”
江逝水弯起眉眼,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日我翻身下船,游上江岸,入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