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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跑了,又能跑到哪里去?
不过是跟小雀儿似的,出去飞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再怎么飞,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在外面吃了苦头,总是要飞回来撒娇的。
李重山一面饮茶,一面看向门外。
他打定主意,这一回,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原谅江逝水。
他要好好地教训江逝水一顿,他要把江逝水搂在怀里,按在胸膛上。
他要江逝水主动,要江逝水乖顺地趴在他怀里,说上一千遍、一万遍的——
“再也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待他说完,再仰起脆弱的脖颈向他索吻,盖下又深又重的印章。
可是报信的士兵,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将军……”
李重山看向他,了然问:“可是人受伤了?”
“是……”士兵应道,“江小公子的右脚……”
李重山又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江逝水身子弱,一个人跑出去,怎么可能不受伤?
也就是他受伤了,才会乖乖回来。
否则还要在外面玩一会儿呢。
士兵还想再说,却被李重山摆手制止了。
“人回来了就行,旁的事情,都不要紧。”
“可是……”
李重山思忖片刻,又道:“去请老军医过来,叫他在后堂待命,先别露面。”
他要等江逝水哭着向他撒娇,向他认错,再派人给他包扎。
也算是小小的惩罚。
“是……”
士兵见他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便要退走。
李重山低头,又饮了一口热茶。
他估摸着从城门到江府的路程,料想江逝水一个人走过来,还要费些时辰。
于是他收回迈出去的右脚,定下心神,耐着性子,安坐正堂等候。
不去接。
说什么也不去接。
就叫他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走回来。
李重山低眉垂眼,强压下过分肆意的想念与心疼。
可就在这时,府门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怪叫。
“吁——”
李重山直觉不对,猛地抬头看去。
那是一头驴,一头并不高大,长着一身杂毛的毛驴。
可是毛驴之上——
是江逝水。
是拢着长发,身披锦衣的江逝水。
三日不见,江逝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形容狼狈,失魂落魄。
反倒……反倒脸庞白皙,唇红齿白,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越发光彩照人了。
李重山皱起眉头,下意识坐直起来。
毛驴在堂中停下,两个男人齐齐朝江逝水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