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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看门犬(2/3)

他咬着牙,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质问:“李、重、山。”

“可是小公救灾有功,朝廷论功行赏,请小公留下大官了?”

原来南北消息不通,原来他的丑事还没有传到淮

原来……

“是……遵命。”

老翁老妪相视一笑,娓娓来。

“我家大儿与二儿投了叛军,三儿跟随将军守城,尽皆战死。”

“是,江小公在都城里是……”

江逝一挥手,就把他重重地推开了。

“对了,叛之后,小公就跟着大将军去了都城。”

十八岁的李重山大步上前,路过他边的时候,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啪”的一声轻响,江逝的半边手掌,扫过男人的面庞。

“又命人打开场,挥泪斩杀数十匹良,供我等用。”

男人就立在原地,立在他面前,不动如山。

片刻的茫然过后,天大的心虚和惭愧,如同江海浪一般,劈盖脸向他砸来。

江逝挽起老翁老妪的手,转便走。

话音未落,江逝忽然转动手腕,挥动手掌。

“他怎么会不是有意的?”

江逝一哽,说不话来。

夫妻二人见他如此,直觉不对劲,却说不是哪里不对劲。

下一刻,男人猛地凑上前,把面庞贴在江逝发颤的手心里。

江逝褪下

一颗泪珠,应声而落。

“你凭什么嘴?你有什么资格嘴?”

“天灾人祸,怨不得小公。”

这样的话,他有许多年没说过了。

“我二人不愿留在伤心地,便搬离了淮,在此地定居。”

*

“我们喝了小公施的粥,吃了小公场里的匹,才勉保住一条命。”

他跟上去,才刚喊了一声,就被江逝去了。

雨势渐大,不见停歇。

下一刻,三十岁的李重山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江逝冰凉僵的右手。

“小公息怒,想来他也不是有意的。”

“废。”

“我夫妻二人,本就是淮人。”

江逝也跟着哽起来。

夫妻二人见他难过,心下愧疚难当,赶忙抬声调,转了话

“你也。”

原来淮百姓一直以为,他是去京城大官了。

“五年前,淮大旱,颗粒无收。”

两个人只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逝,扶着他走房间。

江逝不解:“既是淮人,又怎会……”

三十岁的李重山站在雨里,仍旧怔愣地望着江逝离去的背影。

指尖划过,掀起轻风,留下两三红痕。

开!”

“凡此,已是百般尽力。”

江逝沉默着,闭了闭睛。

他低下,掩去眸底神:“失礼了,小公恕罪。”

“遥想当年,小公命人搭棚施粥,救济我等。”

“他就是有意的,他就是……他就是……”

“你凭什么……替我说这话?”

他低下,垂下,轻声:“对不住。”

老翁老妪握着他的手,轻轻叹了气。

“怎么会不认得呢?”

他张了张,却没能发儿声音。

一滴清泪,悬在睫上,将落未落。

“我们又怎么会怨恨小公?”

一阵风袭来,掌还没落下,不知内情的老翁老妪连忙劝阻。

“就是他一直在欺负我……就是他……”

江逝收回手,用衣袖睛,又扬起手,作势要再赏他一耳光。

砸得他转向,浑乏力,如坠冰窟。

现在说来,竟也十分熟练。

男人仿佛被这一掌定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江逝动了动,喃喃自语。

男人像是被灼伤一般,猛地收回手。

莫非认得我?”

“小公,我来……”

他圈住江逝的手腕,把他的手举起,神情严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跨过门槛的瞬间,雨势变大,细细密密的雨,如同撒豆一般,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落在三十岁的李重山的手背上。

江逝红着眶,毫不畏惧地望回去,脯起起伏伏。

“主讲话,你一介什么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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