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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
江逝水抬起头,望着头顶树梢,若有所思。
“你们都不是李重山。”
他认识的李重山,今年二十四岁。
他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还没追上来。
一听这话,两个男人都有些急了。
“小公子——”
“逝水——”
“我是李重山!我就是李重山!”
“你不是。”江逝水收回目光,“你也不是。”
“我是!”
“我是。”
“真正的李重山,还没有追上来。”
江逝水定定地望着他们。
“但他马上就会带着人马,追上来了。”
江逝水意有所指。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没有完全明了。
男人的反应倒是快,他手脚麻利地解下身上外裳,就要给江逝水裹上。
“逝水,我带你下山,我带你逃跑。我会助你……”
“不被那个李重山找到。”
此话一出,江逝水终于满意。
他弯起眉眼,轻轻地笑起来,脸上晕开淡淡的笑意,蛊惑人心。
“好啊。那就多谢你了,三十岁的……李重山。”
男人用外裳把他裹好,又抄起他的腿弯,要把他抱起来。
江逝水却抬起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他说:“用背的。”
男人知道,他嫌自己。
只要是叫“李重山”的,江逝水都嫌弃。
只是如今,追兵在后面追赶,江逝水又扭了脚。
他逃不动,别无选择。
可是,就算知道他是在嫌弃自己,利用自己,逗弄自己,男人也狠不下心来。
毕竟,重新见到、重新碰到江逝水的滋味,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他舍不得放手,好到他对江逝水百依百顺。
“好。”
男人最后应了一声,便背对着江逝水,在他面前蹲下。
江逝水抬起胳膊,攀住他的脖颈,往前一扑,就趴在他的背上。
男人身形一僵,最后张开手掌,稳稳地托住他的腿根,站起身来。
青年迟了一步,没有抢上,却有些急了:“小公子……”
“你且等等。”江逝水淡淡道,“等他累了,就换你来。”
虽然不情愿,但小公子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十八岁的李重山,还是很听江逝水的话的。
可是三十岁的李重山,在与江逝水亲近的时候,也感觉不到疲惫。
江逝水趴在男人宽厚的背上,随着山路轻轻颠簸,闭目养神。
青年在他左右护送,替他挡开繁茂的树枝杂草。
一路下山,一路无话。
忽然,青年开了口:“小公子?”
江逝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唔?”
“我从军三年,此次率大军征讨南蛮,我屡立战功。可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似乎有些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