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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3/10)

生病”“天气很好”“全家都处在假期中”等条件,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出门玩,遇到一个卖李子的小摊。

小摊上支着一块牌子,写着:三块钱一斤,十块钱三斤。

苏典一眼看到就感觉奇怪:怎么买多还更贵了?

接着苏典就听见苏严说:

“这李子看着不错,买点?”

然后桂雯泉同意了,对摊主说:

“称三斤,十块钱的。

“可以自己挑吗?”

摊主一边略显迟疑地说“随便挑”,一边递过去一个塑料袋。

苏严桂雯泉和苏巍接过塑料袋,一脸认真地开始挑李子。

这仨虽然喜欢吃李子,但其实不会挑,完全是看哪个漂亮就挑哪个。

当然,在那一刻,挑不挑的不是重点。

重点是,苏典看看三人的动作,想想刚刚桂雯泉说的“三斤”与“十块钱”,又看看价格牌子,再看向摊主时,感觉摊主脸上有与苏典自己相同的迷茫。

这一刻,互不认识、年龄差距颇大的两个人想法同步:不太确定,再看看。

三斤李子并不多,在摊主与苏典还琢磨着时,三个人便已经快挑够了。

摊主清了清嗓子,说:

“差不多有三斤了,称一下吧。”

苏巍将一袋子李子放到了电子秤上。

桂雯泉拿出了钱包。

当时还没有手机支付,一般都是使用纸币交易,桂雯泉打开钱包后,拿出了一张十块钱。

摊主:

“……再捡两个就正好。”

苏严和苏巍各捡了一个漂亮李子放入袋子。

电子秤上显示重量:1.51kg。

摊主看了一眼神情越来越微妙、在场年龄最小的苏典,然后将那一袋李子提起来,默默递向好像还没察觉出有问题的那三位。

苏巍去接李子,桂雯泉面带笑容地将十块钱递向摊主。

对“十块钱等于三斤”的等式他们好像真都没有任何质疑。

摊主收下,拿着那张钱站在原地没动。

三人转身就打算离开。

苏巍去拉抱着手臂神情莫名严肃的苏典,还说:

“知道你不喜欢吃李子,待会儿给你买别的。”

此时的苏巍已经开始尝试向一些杂志社投稿,有了一些不稳定的小额稿费收入。

办不了大事,但足够给弟弟买些小零食小玩具。

一向主观上努力给两个儿子端平水的苏严桂雯泉也立刻说:

“对,肯定给你买你喜欢的。”

苏典沉痛回应:

“不是这个问题。”

三人:

“啊?”

苏典:

“请你们计算一下,十除以三等于多少?”

三人:

“呃……”

苏典等了几秒,没等到这仨说出答案,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提问对他们居然太难了,于是更加沉痛地改为问:

“三乘以三等于多少?”

这个背得熟,三人同时回答:

“三三得九。”

还面露开心。

就是那种老师提问自己答上来了的纯然开心。

摊主拿着那十块钱纸币无声地给自己扇了扇风,同时扭头从零钱盒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并顺手再扯了个塑料袋。

那一边,发现答出数学题的三人竟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竟然仅仅把这当作了一道单纯的数学题,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现实联想,苏典只能再问:

“九和十那个大?”

苏严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

“十大?”

居然是用询问的语气。

苏典小小年纪就莫名体会到了心塞,无话可说地指向那个价格牌。

三人看向那价格牌。

又过了好几秒,苏巍才小小地“啊”了声。

但苏严和桂雯泉面上竟还有些茫然。

摊主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看戏了,忙说:

“那是我女儿胡写的,不当真。

“来来来,三斤应该是九块钱,这找你们一块。

“这几个李子你们也拿去。

“别看它们比你们挑的那些丑,但很甜的,尝尝。”

三人茫然地接过硬币及一小袋李子,又看向一脸无奈看着他们仨的苏典。

苏典先沉稳地对摊主说:

“谢谢。”

摊主干笑,拿不准自己是该回“不客气”还是“不好意思啊”。

然后苏典对三人下令:

“走了。”

三人:

“哦……”

苏典很难形容那一天的感受。

可能是“这个家没我不行”的责任感。

也可能是“我的聪明与这个家好像有点格格不入”的疑惑感。

还可能是“那两傻蛋真生得出这么聪明的我吗?该不是抱错或者被人恶意偷换了吧?”的阴谋论。

类似的奇异小事一次又一次发生,导致苏典逐渐习惯了自己的思维方式与家里那仨不同,且经常还能轻松预判那仨又要犯什么傻。

也使得苏严三人在很多事情上习惯听一听小儿子/弟弟的看法,甚至习惯在部分事情上被苏典较为强势地管着。

但同时,苏典脑中的阴谋论也在持续发酵。

然后,在苏典读中学期间,那阴谋论发酵到了某个临界。

最终,苏典搞清楚了亲子鉴定的流程且辛辛苦苦攒够了钱,给自己与苏严桂雯泉做了亲子鉴定。

其实苏典也不是真觉得自己不是那俩亲生的。

毕竟撇开脑子不谈,容貌上能看出的相似处有很多。

尤其拿苏巍与苏典同年龄时的照片进行对比,说这俩不是亲兄弟都没人信。

但中学生苏典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拿到一份科学严谨客观的结论,将微弱的疑虑彻底消除,才有利于家庭和睦。

鉴定结果显示,苏典确实是苏严桂雯泉亲生的没错。

这事苏典一直瞒着没让父母知道。

最初隐瞒是因为觉得自己花大笔钱做这种鉴定很傻,被知道了很丢脸。

年龄越大苏典越担心的则是父母知道后会难过、会误会他曾经不想认他们。

苏典对唯一知情的青梅简卷解释:

“其实我真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怀疑,我就是单纯基于客观事件产生了个疑问,然后特别想看一看标准答案。

“看不到标准答案我闹心。”

当时还帮苏典凑了鉴定费的简卷点头:

“我完全懂。

“我当年要是对简家那帮人产生了这种疑问,我也会去做鉴定。

“可惜从脾性到长相,都没有这种疑问诞生的土壤。”

苏典:

“别可惜,多省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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