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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偶尔想起,也基本是捂一捂脸、内心大叫几声便能重新把记忆压下去的程度。
“可现在灵气能把曾经的尴尬重现得过分清晰,甚至可能重现出升级版。
“比如,原本只会偷偷断续想一两天,现在灵气却让当事人连续做梦一个月。”
苏云在跑远前再看了一眼司昊雾家的方向。
那边的灵气还在扭来扭去,反映了司昊雾尖叫打滚的内心。
苏云:
“不过这些灵气没有拧成团,大概率等司昊雾冷静些后就会散开,不会滞留。
“就只有在司昊雾格外激动的当前,走进灵气扭曲范围的其他人可能也被勾出尴尬回忆。”
苏书:
“好惨。
“今天司昊雾的邻居们都要捂着脑袋被迫追忆往昔了。”
苏云:
“妈妈你中二期经历过什么尴尬事?”
苏书:
“我?我是个不会苛责自己的人,所以我一向不会自己尴尬,只有时让别人尴尬。”
苏云:
“是吗?
“现在想起刚上大学那会儿面对一大群天才时的自惭形秽也没有尴尬吗?”
苏书:
“当时和现在都不存在尴尬,只有正常的失落,以及正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心态强化。”
苏云:
“那,想起刚获得彩雾空间时膨胀地认为拥有金手指的自己将会成为世界之主呢?
“这是姥爷的形容。”
苏书:
“我觉得自己那时候很可爱啊。
“现在我已经明白自己能力很有限,别说掌控世界,连本市,甚至连自己家这么小小一块区域都不敢说能完全保护。
“但这不妨碍我为小时候的我的自信感到骄傲。
“人在成长与挫折中学会谦逊,学会与不够厉害的自己和解。
“但心中稍稍有点超脱现实的傲气可以助我们创造一些奇迹。
“助我们在接受自己是个平平凡凡普通人之余,偶尔惊喜自己在某些方面竟然非常厉害、竟然鹤立鸡群。”
几天后,苏典的前后辈之一金昶联系苏书,说:
“我同事在你店里定制了东西后,完全摆脱了失眠困扰,精神彻底恢复了。
“这两天她做事时甚至带上了一种杀气,效率奇高。
“我问她究竟定制的什么东西,效果这么好,她不肯分享,你能给我定制一份与她相同的吗?”
苏书:
就是因为你这样欠缺保密意识的顾客太多,不仅泄密自己,还泄密他人,所以我收集到的顾客信息才详细到让我总担心我迟早会忍不住拿它们做点违法的事情。
知不知道这年头信息就是利益啊?
金昶还在继续泄密:
“哦,我那个同事叫司昊雾,我跟她都算是你爸的徒弟。
“你记得她的定制单吧?”
苏书:
我爸好像没认你俩当徒弟?
对你俩他只当作普通新人顺手教一教。
苏书回复金昶:
“第一,你套近乎我也不会给你打折。
“第二,除非当事人自己来跟我说,否则我不可能把某人的定制物品加做一份卖给其他人。
“这不仅是道德问题,还有版权问题。
“不少定制单都是带有个人独特设计的。”
金昶:
“哦……
“那,我就想买点治疗失眠的东西,这个有吧?
“其实我还是更想要已经被身边人证明真正有效的东西。”
苏书:
“建议让失眠的人自己来跟我说,我可以根据当事人的具体情况推荐合适物品,或进行定制。
“导致失眠的因素很多,比如声音、气味、脑子太乱等。
“而且睡眠问题不只有失眠。
“如果是使用强效药物,那可以不管缘由地直接强行使昏昏欲睡。
“但非药物调理,效果比较柔和,就格外需要找到根源。”
金昶:
“但我希望给对方一个惊喜。”
苏书:
“如果对方失眠很严重,那他不需要惊喜,只需要解决问题。
“而如果他失眠不严重,那你随便买个安神摆件吧。
“然后赠送时你对那人说,该摆件有助于缓解失眠,假如对方对你比较信任,那么在心理安慰的作用下,也许能起到点效果。”
金昶:
“所以安神摆件的作用仅限于心理安慰吗?”
苏书:
“明明白白写着‘信则灵’呢。”
金昶可能不太信,于是他没有下单。
又过了几天,司昊雾联系苏书,问:
“金昶是不是跟你打听我在你店里定制了什么?”
苏书:
你这也开始直接提熟人名字了啊?
你们这样子让我把顾客间的恩怨情仇也了解了不少,就真不怕我干出点什么吗?
内心吐槽是一回事,打字回答司昊雾时苏书依然态度端正,再透出些店主与熟客间的亲切。
苏书:
“是的。
“但你放心,我肯定没告诉他。”
司昊雾试探:
“那你有没有说,你认为那个定制物品与我的睡眠问题可能无关?”
苏书:
“我认为是有关的。”
司昊雾:
“……”
苏书:
“你放心,无论我认为有关或无关,我都没对金昶提。
“我只建议他先试试买我店里的常规物品。”
司昊雾再次试探:
“我能看看你与金昶有关此事的聊天记录吗?”
苏书:
“当然不行。
“我保护每一位来我店消费的顾客的隐私。
“无论是你的,还是他的。
“无论隐私是大是小。
“我之所以会告诉你我对他进行了推荐,是因为众所周知,我作为卖货的,在遇到可能到我店消费的人时,肯定会进行推荐。
“这份行为信息属于我,不属于顾客。
“但我不会告诉你我每次具体推荐了什么,也不会告诉你顾客听了我的推荐后实际买了什么以及有没有下单。
“因为这部分就属于顾客的信息,在我应该保密的范畴。”
司昊雾有点遗憾,但确实也更安心了一些。
司昊雾:
“金昶应该对你说了我已经摆脱了睡眠困扰。
“那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收到那张画后,我睡不好的问题就基本消失了吗?
“或者你已经猜到了?”
苏书:
因为你找到病症根源了呀。
尴尬虽然让人想尖叫,但尖叫累了后睡眠可能还会更好。
当然,也可能睡着睡着突然惊醒,在尴尬中再次尖叫一会儿,然后接着睡下半场。
没事,尴尬久了就麻木了、适应了、可以凑合着过了。
反正无论年轻时做过些什么蠢事,日子总是得接着过下去的。
人一定得学会与自己和解。
毕竟无论这个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那都是要过一辈子的自己。
苏云:
“嗯嗯,妈妈并没有猜,是派我去直接看到的啦。”
仗着司昊雾听不见苏云的说话,苏书正直地回复司昊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