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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的快意,“好,好啊,选B,我也选B!”
她垂头吻了上去。
确切地说,是啃,是饿狼撕咬,牙齿磕牙齿,嘴唇撞嘴唇,血腥在两个残破的魂与肉之间泛滥。
严箐箐觉得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棍从她嘴里捅|入,穿过喉咙,穿过胸腔,一直捅|到丹田,在里面搅了三圈,疼得她整个脊背弓起来,可疼完之后是一种奇异的充盈,被掏空的同时又被填满,掏空的是理智,填满的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占有欲。而蒋炎武觉得自己像块干涸的海绵被扔进油锅,严箐箐的精|气涌来时,他魂翳的每个裂口都在尖叫,像有人在伤口撒盐,又像有人在枯井倒水,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同时存在,酷烈又滚烫,他几乎要在那种剧痛中碎掉,可他听见自己的心喊出了一个词,别停。
那股力量太强了。
他魂魄开始膨胀,裂口速度弥合,透明的部分逐渐变厚重,有质感,像薄纸成了牛皮。
鬼卒们看呆了,年长的那个别过脸去,拿铁叉敲地面,瓮声瓮气,“唉唉唉,你俩,你俩臊不臊?”
年轻鬼卒捂着眼睛,指缝间却亮晶晶地偷瞄着。
严箐箐终于松开嘴,气喘吁吁,血珠挂满嘴角,脸色白皙,瞳仁却火亮,她瞥一眼鬼卒,“我选B,B是什么,你们知道。”
鬼卒叹气,从袖里抽出卷暗红的帛书,上面无字,只有两个并排的掌印凹陷,他把帛书递过去,“按吧按吧,按了就绑死了,阳间阴间都认。”
冥婚的流程没想象中复杂,只需要三个条件。
其一是双方自愿,严箐箐唬着蒋炎武自主选了B,即是自愿。其二,鬼卒在场,便是官印。其三,方才那场啃咬,让血与精气从她唇间渡去蒋炎武魂魄,便完成了最核心的结契。
一旦结下,羁绊就是铁汁浇石缝,天地也拆不散。
严箐箐先按,她右手掌印落在左边那凹槽里,血从掌纹中吸出,帛书一阵嗡鸣,像一记古钟。蒋炎武还没反应过来,她已拽过他右手,按进右边的凹槽,他掌印本来浅淡得几乎拓不上,但方才渡入的精气还在他魂魄里翻滚,竟也清晰地印了上去,每道纹路都纤毫毕现。
帛书自动卷起,化成一缕暗红色的烟,倏地同时钻进严箐箐和蒋炎武的心口,两人皆是一震,心尖上扎了根看不见的针,从此以后,严箐箐能感知蒋炎武的位置与状态,而蒋炎武的魂魄会获得阳间的半实体,不再轻易消散。
老陈春的小屋内,铜锣剧烈震动,一股肉眼可见的浊气从锣面喷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人形,蒋炎武出现了。
廖露露尖叫了一声,捂住了嘴。
他是个半透明,有轮廓的实体,微微透光,左肩至胸口的裂口已然愈合。
严箐箐盘腿坐地,脸色蜡黄,见到蒋炎武的瞬间,眼里的疲惫一扫,继而是怒,是恨,是心疼,是委屈,是万种心绪搅一起,“蒋涵章黄晓雅,你爸妈开心是吧!”她语气森冷且滋事。
老陈春和廖露露眼神一碰,便心领神会地往外走,廖露露还想回头,被老陈春一把推出去,门在身后哐当一关,震得窗棂上下灰。
“我开心是吧!”严箐箐明明已没了气力,现在却像骨头点了把火,狠戾地掐他脖颈,另一只手撑他肩膀,翻身骑在他身上。蒋炎武的半实体被她压得凹陷,像被重物压住的湿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