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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天上星轨有变,地下阵图便要随之转动。只是调星一事,向来都由天鹿独自完成,我们便是站在旁边,也帮不上忙。”
“师兄这话说得,”周友温声接过话,语气还算客气,只是那点客气里隐约带着不肯相让的意味,“不是‘帮不上忙’,而是人力本就做不到。”
檀宁不禁问道:“这是为什么?”
周友低头看了眼脚下那些若隐若现的银线,解释道:“观星台不是寻常阵法,更像一座承接、放大净秽之力的星台。天鹿立于其上,以步牵引星线,观星台再将那股力量层层送出,散入玉京与四方,用以镇秽净煞。”
“因而此处非妖力不可驱动。我和师兄纵看得懂星图变化,也只知其理,不得其法。所以每回调转星线、引动净秽之力,向来都只能由天鹿自己来。”
邬宵寒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忽然问道:“承曜别苑的禁制,平日能挡到什么地步?”
周友与夏侯常皆是一顿。
周友先开口,语气仍旧平和:“师父亲设的禁制,自非寻常邪祟可破。前日尸群能闯进来,多半还是数量太多,一时冲乱了阵脚,才……”
“不错。”夏侯常立刻接道,像是生怕他把话说偏了,“那夜京郊几处乱葬岗同时尸变,别说别苑,就是换作旁处,也未必守得住。禁制本身绝无问题。”
即便檀宁的长处不是识谎,但看着两个先前还在互相拆台的人,忽然默契万分起来,她也明白了其中定有蹊跷之处。
邬宵寒并不与他们争辩,只“嗯”了一声,转身便朝别苑外墙走去。檀宁虽不解其意,但还是跟着他走向墙边。
周友一怔:“邬大人?”
邬宵寒没理他,在墙边站定,声音不高,却穿透得极远:“蔡辛。”
周友与夏侯常神色同时一变。
别说那两人了,就是檀宁,也不知道邬宵寒事先找了后手。
墙外,蔡辛正靠在别苑外一根白石柱旁,半眯着眼看手下人列队装填火铳。邬宵寒的声音一响,他收起散慢神情,扬声道:“下官在。”
“火铳队可就位了?”邬宵寒道。
蔡辛回身扫了一眼身后的火铳队。一列人马已依吩咐站定,铳口齐齐对准别苑外墙,火绳也都压得稳稳当当。
一想到屈服于司正淫威之下,瞒着副司调遣火铳队的后果,蔡辛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已按大人吩咐列阵,火铳俱已上膛。”
墙内,夏侯常终于脸色大变,上前一步:“邬大人,你这是——”
他话音未落,邬宵寒已冷冷吐出两个字:“开火。”
下一瞬,只听苑墙之外,轰然数声铳响齐作,震得檐角素纱都猛地一颤。火光与硝烟几乎同时腾起。
檀宁下意识地缩起肩膀,紧闭双眼。一只手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往后带了半步。
她并未慌张,或许是因为,在慌张之前,她已经闻到了邬宵寒身上那股特有的山茶油香。
预想中的震动并未到来。
她犹犹豫豫地睁开双眼,只见别苑外墙被一层淡白色的光纹包裹,那光纹如水波般荡开一圈,缓缓平复下去。
墙外响起一片弹丸坠地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