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你步行，我骑。”

及圣上——这系，便不是将军一人能担，也不是在下区区副司能担得起的了。”

檀宁：“……哦。”

“此人住在城外田庄，来回不过片刻。”他看向檀宁，“此妖既自称药兽，不妨就让她去瞧瞧。若连此症都断不由，副司的疑心自然有理；若她当真能治，她自称黄帝之兽，便不算空无凭。”

檀宁连忙走到前，攀着鞍也想上去。

苏川冷哼一声，不再阻拦。

檀宁和邬宵寒沿着城外小路而去，英卓驾超过他们，狠狠一抖缰绳，蹄踏得泥雪四溅。

“副司此言，本官赞同。医术是医术，妖类是妖类，确不能混为一谈。没想到你我所见略同。”

“将军不专此，看不其中关窍，本也寻常；可我灵抚司受命缉妖辨伪，吃的就是这碗饭，越是事关御前，越不敢有半疏漏。还请将军暂压雷霆，容在下依例再一回。”

在他看来，车队既被邬宵寒验过，这药兽便该放行；他横这一手，不过是想借机驳他一个没脸。谁知邬宵寒竟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叫他一时拿不准这人到底是何打算。

英卓终于收回恨恨的目光，翻上：“当然是亲看看，那妖兽是否真有本事诊治谭家老妇的恶疾。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带书录们先行返回司中。”

他一声令下，车队迅速动了起来。

蔡辛虽然很想直接缩回司中躲闲，可副司就在跟前，他到底没敢，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副司是先回司中，还是……”

檀宁的两耳三尾再次现。

苏川冷哼一声：“耽搁了这么久，本将也要带着儿郎们城修整了。”

玉京城门方向的人声与铁甲碰撞声渐渐被风雪吞没，天地之间只余下蹄轻轻，与

英卓一愣。

邬宵寒垂眸看着她，神像在看个白日梦的傻。

“副司还有异议么？”

“还不走？”

檀宁正要说话，邬宵寒冷淡的声音先一步落下：

蔡辛如蒙大赦，连忙招呼书录们城。

还没等英卓想好如何答复，邬宵寒已翻上，凉凉的刀扫向檀宁：

檀宁悄悄看了邬宵寒一。此人面无表情，仿佛本没看见英卓那副脸。

下一瞬，一截缰绳横了过来，轻轻压住她的手背。

这就像是原本想甩他一记耳光，落下去却像替他掸了掸脸上的灰。

“化成人的时候了岔，”檀宁柔声，“现在就只能这样。要不我先给你看看病？你肝郁化火，心脾两耗，胆气也虚。说简单些，就是贪心伤心，算计伤脾，想得太多，夜里也睡不安稳吧？”

旁边传来一声压不住的低笑。

“这……”英卓一时拿不准如何是好。

邬宵寒又：“副司既说，看病不能算凭据，那便索再验一重。”

“昨日司里拿了个私请除妖师的，叫谭仕杰。他所说，他母亲每到夜里睡下，就会像梦游一样离榻走，醒来后又什么都不记得。城里的大夫看了个遍，也没人能说病。”

英卓压下怒意，冷声：“巧言令。懂些医理，便能自称药兽了么？世间杏林中人、旁门术士，能观气断症者并不少见，这算得了什么凭据？”

英卓面向檀宁，面上笑脸一收，沉声：“现你的完整妖相。”

檀宁看过去时，邬宵寒已别过脸，唯有嘴角一微微翘起的弧度，还未来得及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