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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坠坠的。
考砸了真是件难过的事情。
走出办公室时虞礼甚至眼眶微微发酸,不过要是真的哭出来就显得小题大做了,于是在回教室前努力调整了状态。
“不过你这次依然考得特别好!”赶在江霖想说点什么之前,虞礼一改刚才丧气的口吻,努力提起精神道,“我看到你的成绩了,和上次一样,还是第四呢。”
第一名依然是雷打不动的池淼淼,排名靠前的同学里,只有江霖的名字是两个字的,因而虞礼马上就毫不费力地看到了。
江霖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状态本来就挺满意,考出这样的成绩在他看来是理所必然,没什么好意外的。
该意外的还是虞礼的成绩。
有课代表来收作业了,虞礼赶紧把自己的给人递过去。
江霖:“其……”
“哎呀,”虞礼一声轻呼再次将他打断,她好像苦中作乐似的开玩笑,“看来钢笔用早了。”
江霖旋即拧眉:“说什么呢。”
每次考试过后互相送点小礼物似乎已经成为默契,说是说对方进步才可以有的奖励,其实不论如何都会买的。
昨天下午虞礼的快递到了,在家当着江霖的面拆开,本来就是给他买的礼物,索性就直接送给他了,是一副定制的蓝牙耳机。
因为前段时间江霖刚好抱怨过自己耳机丢了一只,虞礼记下他常用的牌子,又发现他最近好像格外钟意浅蓝色,便定制了这个颜色的耳机送他。
江霖当即便连接上了手机蓝牙,点开歌单的同时,很自然地分了只耳机给她,美其名曰一起试试音色。
既然虞礼已经提前送了,江霖干脆也不再藏着掖着,回房间后没几分钟拿了只盒子下楼。
长条形的礼盒,虞礼一见这个形状,心里下意识想到池淼淼送的那条项链,也是同样的长条形盒子。
好在江霖送的是支钢笔。
看logo有点眼熟,江霖说这牌子的笔他都用了好几年了,特别好用所以也送她一支试试。又说他墨水都囤了一抽屉,让她随时来他房间拿。
虞礼指腹摩挲着钢笔描金的花纹,笑着点头应好:“看来这次的礼物都很实用。”
……
第115章 昏头
115.
肉眼可见的, 虞礼消沉了好几天。
偏偏又遇上秋雨连绵,教室里随时被进出的同学带进湿漉漉的水汽,不太流通的空气沉沉闷闷的, 惯例的跑操与体育课都被取消, 每天连打起精神都异常困难。
不是独属于秋天的秋高气爽,只有潮湿、憋闷, 明明降温了却还是容易闷的得人背上汗津津的。
周三的体育课原本要改自习, 到底还是体育老师心软,指挥大家把教室门窗关紧,打算偷偷给这帮被学习折磨得水深火热的学生们一点安慰——放了部很古早的经典喜剧片。
老片子, 制作虽然不算精良, 但剧情笑点放在当下时代看也不落后,笑声具有感染性,笑点低的带动笑点高的,最后整个班级都前仰后合。
当然也有对电影完全不关注的。
谢楚弈当然算一个, 他原本打算光明正大地捧起手机打一把全神贯注的晋级赛,结果别说游戏了, 手机都没机会掏出来,人就被江霖薅到后座。
被迫坐在少爷旁边,陪他一起……做手工?
桌上散着一堆蓝白色的干花花瓣, 谢楚弈麻木地往这些碎碎的小花瓣上一一粘上胶水,粘完再递给旁边的江霖, 再由江霖将这些小花瓣贴到一个方形相框上。
谢楚弈第不知道多少次娴熟地递过去一片花瓣, 同时吐槽:“少爷, 我是您的书童么。”
啥都得跟着一块儿干。
好歹也是玩乐高的,江霖对这种精细的手工活不能说手到擒来,起码上手并不困难, 只是有点麻烦。
做这个当然也不是一时兴起,谢楚弈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他肯定是为虞礼做的,何况余光往旁边一扫,看到相框里花瓣已经简单拼出一条小鱼的雏形了。
……可恶的恋爱脑。他如今分手了,终于可以用这个词诋毁别人。
虽然讲台前幕布拉下放着电影、两边窗帘也都紧拉着,但教室里的灯也开着,大概是为了顾及一小部分还是想学习的同学。
“你也发现了吧,虞礼这几天心情都不好。”江霖目光全然贯注在相框上,分出一点闲心和谢楚弈对话。
具体表现就是每天话更少了、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在学校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外几乎不出教室门,在家里就更明显了,她给自己额外多布置了一堆作业,在他房间写完回自己卧室还要继续做。
整个人就像被多上了根发条,神经越绷越紧,生怕有丝毫的松懈。
“就因为…月考考差了?”谢楚弈涂胶水的动作停滞了一小下,随即恢复寻常。
“嗯。”也没别的原因了。
谢楚弈无法理解学霸的思维,仅仅一次普通的月考罢了,偶尔考砸一次也是很正常的事,有必要对自己这么严格么。
他咂嘴:“按这套标准来,我怕不是得以死谢罪了。”
江霖嗤了声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谢楚弈向来自诩不是块读书的料,随他怎么说,反正不甚在意地哼哼:“啧,好歹住在一起,你倒是劝劝人家啊。”
江霖拧眉:“我怎么没劝过。”
从周一出成绩开始他就一直在安慰虞礼好不好。
含蓄或直白的说辞轮番着上,她回回点头答应说自己没事、心里有数什么的,结果也没见她心情真的有变好一点点,反而对自己要求更高了。
谢楚弈好笑地感慨:“看来妹妹也是个很容易钻牛角尖的性格。”
何止。江霖腹诽,有时候还特别死脑筋。
不小心把胶水漏到手指上,谢楚弈“咦惹”一声,赶紧伸手去桌洞里摸湿巾擦拭。
这边供应花瓣的节奏停下了,江霖也正好转动着脖子休息一下。
谢楚弈庆幸道:“多亏不是强力胶,否则我得撕下来一块皮。”
江霖淡定表示:“等都贴完了我会用强力胶再加固一层。”
“所以你怎么想的要做这玩意儿哄人家开心?”谢楚弈边擦着手指边挑眉。
江霖斜眼:“怎么啦。”
谢楚弈相当直接:“说实话你可能不爱听,但真挺幼稚哈。”
“知道我不爱听还要说?”江霖冷笑,嘴上从不吃亏,“以前跟前女友每周都要去涂石膏娃娃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
“……”
谢楚弈拳头握紧又松开:“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准备更好的礼物吧!那种看起来又好看又方便的,花钱就能完成的事儿干嘛要自己在这儿受折磨啊。”
“我不已经买了一个么,上周六。”江霖嫌弃道,“一起去的你心里没数啊?”
有时候觉得他真该去看看医生,这记忆力明显有大问题吧。
“啊……”谢楚弈想是想起来了,还是说,“那又怎么了,再买一个怎么了,你不是追人家呢嘛,礼物还嫌多啊!”
江霖有一瞬的无法反驳,但是最后心平气和:“多买一个?你不知道那玩意儿多贵么。”
“我知道啊,这个数嘛。”谢楚弈把用过的湿巾抛到桌角,手上比出一个“六”的手势。
见江霖不置可否,谢楚弈开始哎呦了:“你不是吧少爷,这点钱对你来说那不九牛一毛么,再来一个怎么啦,你现在这么抠了?”
生平头一次被冠上抠门头衔的少爷白他一眼:“你管得着啊。”
“管是管不着,建议总能提吧。”
“继续涂啊,还一堆花瓣呢。”
“你说说,你要直接买个好点儿的礼物,我何至于此。”谢楚弈抱怨归抱怨,手头还是勤勤恳恳重新开干了。
手上开始忙活了,谢楚弈嘴上也闲不下来,很快继续给出建议:“话说你不会是真没钱了吧,你那小金库不是应该深不见底才对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捉襟见肘了,也可以问你妈要点钱嘛,反正理由这么正当,而且乔女士不是最喜欢妹妹了,完全当她是亲女儿。”
他叨叨得江霖很不耐烦,不解释他又没完没了要继续问,只能笼统地说:“我钱存着有用花不了大头,至于乔女士,我要是跟她说了她肯定直接杀回家对虞礼嘘寒问暖。”
谢楚弈:“嘘寒问暖也不好?”
江霖:“虞礼会有压力。”
“……”得。
又过了一小会儿。
谢楚弈:“哎你刚说钱要用到哪儿?”
江霖扭头对他扯出一抹假笑:“你就当我要搞投资吧。”
谢楚弈同样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演得言辞恳恳:“投资需谨慎啊,话说你真的懂投资么。”
于是江霖也陪他演:“好兄弟,我要是赔了就得靠你接济了。”
谢楚弈二话不说把头扭了回来,拒绝正面对视,手上干活速度麻利不少:“快做吧少爷,手工的礼物也很不错嘛,多好,多有意义,多能体现真心,妹妹一定会高兴的。”
“……”
正在放映的电影里播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笑点,前排传来一片夸张的哄笑。
谢楚弈话题转移得彻底:“话说这应该是惊喜吧,你这么光明正大得做真的好吗?”
江霖也重新开始继续贴花瓣:“又没被发现。”
“你就摊在桌上啊,妹妹随时走过来不就随时看见了。”毫无惊喜感可言!
江霖头也没抬:“你觉得以她现在这种走火入魔的学习状态还会有事没事走到后面来么。”
闻言谢楚弈下意识抬眼向虞礼的位置看去,果然捕捉到一个专心致志伏案写字的背影。
“何况还有程治帮忙把风。”江霖最后才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