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视线稍微适应了昏暗，她缓了气，摸过床在充电的手机，摁亮锁屏一看，才凌晨两十二分。

尽知各个房间隔音都很好，而且今晚楼上也只有自己和江霖，虞礼走楼梯时还是尽可能放轻动作，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

就算现在照不到镜，虞礼也毫不怀疑自己脸一定红得超厉害。

臂弯偏凉的肤接到脸颊，是难以自制的烧。

昨天傍晚发生的事跃脑海，她忍不住地想起江霖吃的那雪糕。

虞礼未经思考，下意识地听话张嘴咬了一小喂到嘴边的雪糕。

场空调打得太低，骤然袭至的闷也格外突兀，虞礼甚至第一时间被猝不及防的扑面气冲得懵了一瞬。

清醒到接近三时，又莫名燥。偏偏昨天睡觉前忘了带上楼，虞礼看着自己摆在床的空杯，犹豫之后还是决定下楼倒。

喝完半杯后，渴意和意都消减了大半。

虞礼没急着回房间，而是在餐厅兀自坐了一会儿。

但他居然毫不介意地吃掉了？？

什……

忽然一阵僵和沉默。

巧克力和也来不及完全在尖化。

凌晨三下楼也是第一次。

“……”

“对…对不起！”她慌忙歉，尽不是有意为之，语气里依旧是显而易见的无措。

她眯了眯，手还没松开厚重的挡风门帘，忽然面前递过来一雪糕。

一个人坐着坐着，她忽然慢慢地弯下脊背，胳膊横过来搭在桌上，最后脑袋也完全低垂下去，整个人变成了埋趴下去的姿势。

那是……

他说完这两个字，虞礼睁睁看着他直接将自己手里那雪糕咬住，空来的手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腕。

任由温度兀自攀升了一会儿后，虞礼撑着餐桌重新支起上半，不太清醒地想着回去睡觉前得先给自己降降温才行。

不仅是咙，还有心。

“走了。”

走房门时还特意捎上了手机，本意是想借手机的光亮照明，结果下到一楼了才意识到有多余，因为不论楼梯还是客厅、亦或是她要去的厨房，每一段路都亮着盏的灯，不是非常明亮，但足以让人看清要走的路。

不光是她吓了一，江霖同样惊讶，明明是自己主动递上前的雪糕，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咬。

墙上的挂钟有规律地左右摆动，寂静的夜里，每一声嘀嗒都格外清晰。

连续三个简短又无厘的连续梦境结束后，唰得睁时，目是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漆漆。

这难是没关系的吗？？

江霖觉自己一瞬间就不寻常得了起来，比刚打完酣畅淋漓的一场球赛时要得多。

手机自动息屏后，光源消失，房间里又重回黑暗。

虞礼完全想不起来刚才三场梦都梦到了什么，脑海里只有模糊零碎的几个画面，总之腔鼓噪得厉害，再怎么闭也毫无睡意。躺着躺着甚至莫名觉得闷，便坐起来将空调调低了两度。

于是混混沌沌又顺理成章地想起昨天回家后，那被江霖冰柜里的一大袋雪糕。

或许是特意为乔霜阿姨和江叔叔留的灯，虞礼心下猜测，毕竟他们有时候的确会不打一声招呼地在半夜突然晚归，偶尔白天清晨在餐桌看见他们时，虞礼总是会有惊讶，而江霖对此表现得倒像是习以为常。

江霖率先反应过来。

……呜。

可自己手里完好的这雪糕还没递给他，不远传来的一声短促鸣笛又来夺走两个人的注意。

大概是一时脑反应不及，又或许是江霖投喂的举动过于自然。

啊？？？

再然后她便踉踉跄跄地被江霖拉着迈开脚步。

家里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阿丰降下车窗，正挥手朝他们示意赶过来上车。

近几个月来她睡觉都很规律、睡眠质量也都很好，像此刻这失眠的验仿佛已经久违。

“给你咬一。”

不仅，还很。

他微微垂眸，手里形状圆整的雪糕此时缺了个，破开的巧克力脆里雪白的油、小颗粒的榛夹心，以及，那小半圈特别可、且忽视不能的整齐牙印。

虞礼平常睡觉时很少梦，今晚不仅了，甚至不止一个梦。

-

那是被她咬过的啊！

两个人都是。

微凉的寒气裹挟了巧克力柔的甜腻近边，同时耳畔传来边人低低一声。

但应该不是真的发烧。

所以失眠也是因为午夜梦回吗，毕竟夜无人时从梦中醒来总是很容易想起一些白天的事……

啊……

齿被冻得一激灵。

虞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了什么，瞳缩放，心脏也不由跟着大力动了一下。

只是觉……害羞吧。

虞礼耳朵已经红了，抱歉：“我这蓝莓的跟你换，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