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也一阵沉默，总不能直说刚才了会儿神、反应过来就已经这样了吧。

总之少爷心理素质大，面不改地随便开其中一张照片放大给她看，若无其事：“怎么样？”

虞礼有些动容，但依然迟疑：“可是你才刚送给我。”

“送吧，”少爷重新着袋，酷酷地说，“气球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想送别人就送啊。”

她是很想分给小朋友们，可是这么快就送掉，又显得很没有心似的。

附近还有很多在玩的小朋友，虞礼手里这么多气球，毫不意外地成为了在场所有小孩的羡慕对象。

侧少女仰首望着的气球，似乎仍在纠结。

江霖看着手机里聚焦后的清晰画面，薄轻抿，无比痛快地在心里承认，她是真的非常可。

虞礼第一次拥有那么多气球，心情还是很雀跃的，怕气球不小心飞走，还把绳在手里额外多绕了两圈。

江霖忽然手，下意识想她脑袋，不过看到她上的珍珠发箍后还是作罢。

在江霖单手拽着二十来个可可的氢气球走回来的时候，虞礼人有懵。

但他已经买了，又不好再解释。

这回他没忍着了，虽然别过了，手却在她绸缎般的发上轻轻了。

江霖“嗯”了声，心里想的是幸亏她呆。

“想那么多什么。”他低声。

大叔手里拽着一大把氢气球，略数过至少就有三十多个，也基本上都是小朋友会喜的款式，从hellokitty到迪士尼公主再到奥特曼等等都有。

是不是边所有人都在喊她“妹妹”，潜移默化中他也真的把她当妹妹看了？

怪不得他拍了那么久。

正好有微风过，气球、长发以及裙摆都随风倾过。

说实话虞礼觉得自己一个人拿那么多浪费的。

扯了好一会儿，还以为大叔只是在找江霖想要的那个款式，结果最后他手里的气球分成了两把。

江霖放缓呼，仿佛后知后觉才闻到她上淡淡的香味，是带着甜意的栀香。

江霖以为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再次手。

大概率是他误会了，虞礼想着，她并没有想要气球来着。

虞礼拉着气球几步小跑到他边，很好奇他拍得怎么样，脑袋不自觉朝他前靠去。

其实就是觉得她今天心情不好，尽可能地想哄哄她而已，何况不过才几个气球。

他拍的时间有长。

比如……想送，但是又舍不得。

就……

虞礼愣了下，没明白他的意思，就见他直接大步朝自己刚才盯的方向走去了。

想问但最终也是没问，虞礼最后只真挚向他了声谢谢。

……但是几十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意义是？

她脖颈纤长、肤白得发光。

于是把自己手机递给江霖，拜托他：“可不可以帮我拍照片？”

江霖发现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得久一，是真的容易快速了解一个人。

比如此刻某人一个犹豫的神，他居然立就能get到她心里大概的想法。

“……”

时隔多天猛地想起这个，江霖原本平和的心突然剧烈起来。

虞礼眨了眨，也没多想什么，抓着气球向后推了几步，很寻常的笑容。

……诶？

这把气球在她手里还没超过十分钟。

其中一把少一些的都是那超人或机甲的图案，另一把就粉多了，各可的公主或动。

虞礼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直到胳膊举酸了也没见他把手机放下。

差都要忘记她好像喜自己这件事了。

最后还是她先站不住了，也在她放下胳膊的一瞬间，江霖也随之把手机放下了。

虞礼忽然听他叹着气像是很无奈般说了句：“等着。”

她不怎么会摆姿势，只是一手抓在绳上端、另一只在下，将气球举过，微微歪着脑袋。

接下那把绳的时候更是不知所措。

江霖脑海里瞬间闪过不久前阿丰说的“你应该主动”这句话。

被这份理直气壮唬住的虞礼：“……好看的，谢谢你，麻烦发给我吧。”

江霖打开相册，一整页密密麻麻的都是几乎一样的照片，虞礼差看得。

虞礼看到江霖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大叔便开始满脸堆笑地分扯手里气球的绳。

……重是为什么要一次买这么多呢。

表情有一瞬微僵，他没接她的手机，而是拿了自己的，状似泰然：“我本来就准备帮你拍。”

不留念就太可惜了。

江霖扫码付了钱，笑得褶都来的大叔把多的那把气球递给他。

但最后并没有走到画家那边，而是停在了画家边那个……卖气球的大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