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辙,我一番努力又白费了。”
筱麦莞尔:“你和伊娃二世当然不一样呀,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你是我所知道的君主里,最仁慈智慧的。”
林月皎一愣,忍俊不禁:“评价这么高吗?那我可有压力了,不能辜负筱大老板的殷切期望。”
“不用有压力,皎皎,做你自己就好,你看,现在星昴不存在奴隶民了,那些贵族也嘚瑟不起来了,阶级壁垒被打破,这本身就是一大进步。”
“但星昴那些世家贵族毕竟家底还在那里,得想个办法制约他们,而且毛努赛人重回这里主活,种族隔阂也是个大问题,要尽快消除人们的偏见……”
面前人一丝不苟地列举,筱麦耐心听着,目光移到她认真皱着又莫名显出些可爱的眉眼上。
她悄悄弯了弯唇。
她的姐妹根本多虑了,依她看,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
贾修正操作着设备结算,余光看见筱麦的身影神神秘秘离开奶茶店,避开人群向一处定去,他的脚步像是不听使唤般,也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外面这么乱,她一个女孩子,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他身为男人,又进过军团当过兵,当然得保护她。
这么想着,他跟着来到一处窄巷,悄悄探头看。
在看到与筱麦碰面的竟是林月皎后,贾修愣了愣,立时躲到墙后。
然而已经晚了,察觉到巷口有黑影闪过,话讲一半的人顿时噤声,皱了皱眉。
又是哪方势力派来暗杀她的?
这个念头划过,林月皎一把拉过筱麦到身后,她手腕轻翻,一道暗藏诡谲的波光打过去,那是她的本源,可以消融一切魔法。
贾修没来得及离开,就猝不及防被击中,周身魔力瞬间潮水般褪去。
林月皎定过去,看清他的脸,顿时诧异。
“贾修?你怎么在这儿?”
“贾修?!”
见他穿着奶茶店店员的衣服,而地上是碎裂的假面魔导器,筱麦几乎立刻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好你个贾修,你竟敢换脸来骗我!”
……
沙息关押犯人的囚牢设在地下,并不炎热,但环境与日暮庄园或帕尔曼宫相比,自然相差甚远。
镜麟迈着惬意的步伐,定进这座监牢,守卫看到来人,呼吸顿时一紧。
女王那位受宠的情人,时常跟着出入各种场合,据说还是龙族,这位可不敢拦,几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放行。
很快找到想找的人,隔着一层泛着涟漪的屏障,镜麟好整以暇看了半响,挑了挑眉,啧啧两声。
“总理阁下还真是沙息的常客。”
男人靠坐长椅上,手上脚上都是特殊材质的抗魔镣铐,一身条纹囚服,面上没什么血色。
听到来人嘲讽,宗易面无波澜:“是比不过你和狄莱斯频繁。”
“我们之间没有可比性。”镜麟嘴角噙笑,“我是唯一被皎皎公开承认的,而你,阶下囚罢了。”
宗易苍白着唇,掀起眼眸淡笑:“我是被她强制掳过来的,你和狄莱斯是赖着硬要留在这里的,的确没什么可比性。”
直击痛处的一句,镜麟黑眸眯了眯,面上立即冰凉透彻。
“这么久了,她一次也没来看你,你还在做什么梦?”
他唇角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抛下结论:“你和她永远没有可能,死了这条心吧。”
“不如打个赌?”
宗易却笑着,眼眸幽深:“拭目以待,看遇到事情,她到底站在你这边,还是我这边。”
“什么事情?”镜麟眼神危险起来:“你在谋划什么?”
第128章
麦琳来向林月皎禀报,说镜麟私下去找了宗易,两人不知聊了什么,镜麟离开监牢时,脸上压着明显的怒意。
林月皎这才想起来,自己监狱里还关着个人。
从星昴回来后就忙疯了, 不仅是沙息, 云上的事也要处理, 星昴虽然解体了, 烂摊子却不能没人收尾。
她抽出时间移步监牢, 石阶向下延伸, 她迈步踏进, 来到关押那人的囚室前。
里面的人面色苍白,比之前更瘦了,下颌线条分明,立在那里的身形料峭,肩胛笔挺,正在看窗外的天。
林月皎微微皱眉:“总理大人做这幅样子给谁看?沙息是不给你吃饭吗, 到时候别让别国以为我们虐待囚犯。”
“抱歉。”
他说着,却突然猛烈咳嗽起来,似是意识到自己的狼狈,他迅速伸手捂住嘴,不着痕迹地背过身。
可林月皎还是看到了他指缝间的血,鲜艳刺眼。
她抬起手,指尖点在防护屏障上,透明涟漪波动了下,立时消融瓦解。
抬腿走进牢房,林月皎绕到他正面,蹙着眉,正要仔细看他脸色,却眼尖地注意到他颈间有几道红痕。
那一道道指印分明,泛着青色……是掐痕?
她伸手想去拉他衣服,宗易却轻轻后退一步,回避意味明显。
“别动。”
林月皎踩住地上连着他脚踝的镣铐,链条拉直,男人顿时被限制住,再也无法避开。
扯开他的衣服,她视线往下扫,锁骨线条深陷,往下衔接出紧实贲张的胸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无暇去欣赏那垒块分明的风景,林月皎倒吸一口凉气,除了脖颈,胸口是大片的青紫淤血,严重的地方甚至还隐隐渗血。
她沉下脸:“谁做的?”
宗易从她松开的手里抽离,拉开距离,神色淡淡:“这没什么。”
“镜麟打的?”她追问。
“不是。”他手指整理着领口,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是我自己不小心伤的。”
“难道你想告诉我,一个思维头脑清楚,活生生的正常人,在我沙息牢狱里被揍的一身伤,我却要对外解释这是自残?”
“你是觉得我很蠢,还是那么多双眼睛都是瞎的?”
宗易敛下眼睫,疏离感拉满:“这里环境不好,女王陛下该回去了。”
林月皎胸脯起伏,看了他几秒,蓦然转身离开。
一回到帕尔曼宫,她就吩咐人去找镜麟。
正是大白天,那只龙不知去哪避暑纳凉了,讯息不回,半天都不见身影。
等待的过程因怒意而愈显漫长,林月皎越想越气,索性从魔导器中取出那块护心鳞,用力往地上一摔。
她真是太纵容他了,竟敢进监狱里虐待犯人,这和私刑逼供有什么区别!
强者仗着手中权力,对身陷囹圄的弱者施以暴行,既不道德,也不光彩。
她差点忘了——他再怎么表现得乖巧顺从,本质都是一条恣意妄为的恶龙,暴虐的天性刻在骨子里无法更改。
护心鳞震了一震,微微发烫,不一会儿,男人的身影穿过廊柱,衣角生风,自厅外大步走来。
见她面无表情,镜麟眉宇皱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她上来就质问,声音极冷:“去哪了?”
镜麟脚步慢下来:“回了一趟摩拉西岛,韦子结婚,我去送个礼。”
他声音软了软,试探着问:“皎皎,韦子都结婚了……你之前答应和我去摩拉西岛,还记得吗?”
林月皎点点头:“明天吧,回摩拉西岛。”
镜麟黑眸一亮,然而欣喜还未形成,就听见她下一句:“镜麟,回去后,再来别来沙息了。”
嘴角的弧度顿时僵滞,他大步上前,眼底迷惘不解:“为什么?”
“我问你,宗易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伤,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
“骗人,只有你去看了他,不是你,还能有谁?!”
“皎皎,我没有。”
他声音涩了,终于明白宗易那天那句话的意思,可惜已经晚了,从他踏进那座监牢起,就已经落入他的圈套。
惹了她生气,而她似乎已经认定,他百口莫辩。
镜麟深吸一口气,终是任由刀片咽下:“是,是我做的,你别生气了。”
他眼眸漆黑,瞳孔收缩成竖形,又缓缓恢复正常,生生压下那。
……
镜麟离开后,林月皎正要叫人去给宗易治疗,查尔丝却敲开门,说总理府秘书长埃纳尔先生求见。
,宗易最信任的助手,在圣虹学院时曾见过几面,只是他来做什么?
她抬抬手,
埃纳尔走进会客厅,见到她,右手抚胸,,陛下,您近来可好? ”
“请坐,埃纳尔,有什么事?”
“陛下,我这次来,是想冒昧为两位总理求情,希望陛下能念在过去的情谊,和星昴在风绛国一事的帮助上,从轻发落。”
“我欣赏你的直率,埃纳尔,但这件事没有可能,宗家都做过什么,相信你比我清楚,只是关押他们两人,不牵连其他人,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陛下仁厚,我无从辩解,只是历来权力斗争,没有谁敢说自己的手完全干净,就是您,坐上如今的位置,难道不是踩着反对派的尸体上去的?”
埃纳尔目光炯炯:“真要论罪,森泽那位没有罪?就只战争罪这一项,没有哪个国家能逃脱幸免,您的丈夫更是罪孽深重。”
“时间不早了,埃纳尔,你如果只是过来指责我,可以提前告退了。”
林月皎沉着脸,正要起身离开,却听男人声音一急:“陛下,您以为您的奶茶连锁为什么这么久才被查封?云中岛国南部又为什么那么恰好就出现了暴乱?”
暴乱?
林月皎一怔,她暗中推动解体时,星昴一些地方出现了示威游行,伊娃二世派兵强制镇压,因此惹了民怒,这也是内乱爆发的导火索之一。
难道这件事……也是宗易背后谋划?
她心底一寒,当着埃纳尔的面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