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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3/10)

接壤海屿的第三星云出界口, 沙息如果要打通通往亚里亚得的贸易链路,他们森泽国是必经之路。

在其他国家眼里,两国早已是一个休戚与共的利益联盟,连他也想不透,未来沙息国为何要将战火指向作为盟友的森泽。

难道是为了扩张领土,直接控制亚里亚得?

这个念头浮现了一瞬, 却很快被他否定。

先不说森泽幅员辽阔,底蕴深厚,沙息帝国上到塞德王庭、冕升教会,下到战争院都不会同意这项劳民伤财的军事行动。就是云上云下形势不稳的动荡格局下,各方势力制衡牵扯,都蛰伏着想坐山观虎斗,沙息不会率先让自己陷入被动。

落叶飒飒飘落,洛迦随意接住一片,凝视了片刻,他轻叹了声。

没有人知道,无论是本源还是魔力,他的一切早已与圣树紧密相连,不可分割,他即代表圣树,圣树即反应着他。

现如今,圣树的情况越来越差,这意味着,他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他长指夹着那片落叶,借由指尖转了转,忽然想到两幕画面,一闪而过几乎称得上模糊,刚才看到的,他没有太在意。

一幕是她站在茫茫沙海上,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沙息大军,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猎猎作响,她望着一处,秀眉紧蹙。

一幕是那位极具野心的沙息皇帝被穿破胸口,留下一个血洞,然后被卷入沙尘暴之中,无影无踪。

难道这是圣树的暗示?由她杀死塞德九世,从而阻止森泽国走向预言中的命运?

他心头微微一动,正巧这时,熟悉的动静自殿外传来,那道脚步一步步向圣殿中心、他所在的位置走来。

他派出的光蝶飞得稍快些,几下飘回树冠中,翅膀轻轻一颤,隐去不见。

洛迦收回思绪,目光投向露天圣所的入口。

几乎是林月皎踏进的瞬间,还没来得及看清圣所内的情形,一股凌厉的风就扑面而来。

她本能地侧身躲避,一片树叶擦着她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入木三分。

“你做什么?!”

她又惊又怒,可心还没放下,第二片、第三片已经接连而至。

那些叶片纤薄,边缘却暗藏锋芒,林月皎毫不怀疑它们的杀伤力,划到就是一个口子,她不敢硬接,施展魔法一个个去挡。

可那些叶子却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袭来,逼得她连连后退。

“犯什么神经?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攻击我做什么?!”

她边抵挡边怒斥,那人却像是没听见,从容不迫地起身,身影一晃,几步逼近她面前。?

林月皎满头雾水,却见他袖口带起凌厉的风,出手成招,又向她袭来。

她虽然能够得心应手地施展魔法了,实战经验却远远不够,突然与他交手,只能勉力应付着,左支右绌。

她气愤地皱着脸,他却淡笑不语,手上的攻击一下比一下凌厉,她被逼得后退,渐渐显出颓势。

“好你个德鲁伊,无缘无故打人是吧!看我明天还来不来找你!”

说着,她看准时机施展了两道本源魔法,一道沉默,一道消融,一左一右向他攻去。

趁他应对的功夫,她狠狠转身,用了个加速魔法向殿外去。

洛迦挥手格挡掉两道攻击,眸色一动。

本源魔法的确奇特,也许预言指向真是她?

虽然还有很多欠缺,但有他在,稍稍助力一下就是。

心里有了决定,他停下手中的攻击,指尖轻轻一拨。

林月皎只感觉脚下忽然腾空,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控制,再抬头时,她已经落进那人怀里。

有病啊? ”

男人眉梢一扬,知道我生病了? ”

“……?”

,放在唇边吻了吻,“我的确病了,连同圣树一起,病得很严重,看见这些,它从没有掉这么多过。”

林月皎只觉无语,这人在凡尔赛吗?一点虚弱。

她推开他:“我很累,没什么事我要回去睡觉了,没精力当你的陪练。”

刚应付完镜麟,天知道她是怎么顶着他怀疑的目光编出借口解释为什么要在大晚上出门,她现在是心力交瘁。

“睡觉可不是最有效的休憩方式,精灵王族有一种恢复精力和魔力的方式,叫自然冥想,想试试吗?”

“不了。”

听起来就是耗人心神的东西,况且她可没什么自然亲和力,还是敬谢不敏吧。

说完,她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

不知为什么,洛迦还不想让她离开。

他顺手唤出藤蔓去追,灵巧的枝蔓缠住她的腰,拉了回来,他桎梏住她的手,把她按在树干上。

“不是累么?那就用这种方式恢复吧。”

说着,他睨着那瓣挣脱不得的嫩红,缓缓低头吻了下去。

刚施展完本源魔法,她的确觉得有些渴,于是闭上眼,顺从地让洛迦亲。

直到感觉吸食得差不多,她猝不及防去咬他的唇,一码归一码,刚刚莫名其妙攻击她的仇还没报呢。

她一口下去,男人的唇出了血,他微微退开些许,垂眸看她。

那唇瓣娇艳欲滴带着红,衬得那张脸褪去了目下无尘的清冷,显出些妖异的欲色。

“见到宗易了?”他问。

林月皎一愣,挑眉:“德鲁伊大人真是消息灵通。”

她挑衅地看着他笑:“那您知不知道,因为您这里的间谍,我这次行动暴露得彻底。”

她抱臂质问:“堂堂德鲁伊,就是这么管理王城的?”

“至少结果是你想要的,不是么?”

“怎么?”

“那些眼睛,既然能看,也能传话。真真假假,总要有人把一些信息递出去,就好比这次,提前让你那位旧情人知道,他自会权衡,要不要送毛努赛人给你。”

林月皎皱眉:“你怎么肯定他一定会这么做,万一他要阻挠我,甚至给我设埋伏呢?”

“我倒希望他冷心冷情,谁知道他真肯松这个手,倒叫我意外。”

林月皎一时语塞,合着这人不仅知道她的计划暴露,还期待看到她失败?

他不置一词,看了她半晌,又侧头吻了上去。

林月皎手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他手指找到机会穿插了进去,连着她的抗拒一起按住,十指相扣。

这次唇舌间带了些血腥味,她咬的不算轻,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唇齿厮磨间,血珠被舔舐殆尽,又涌出新的。

他似乎也带了些情绪,就着腥甜的血气,吻得又狠又沉,像是要借由这个吻宣泄些什么。

林月皎有些莫名其妙。

平时的亲吻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眼下这个各取所需的行为却愈加显得放荡,饶是林月皎正正经经和他亲了那么多次,也越来越觉出不对。

她后背抵着树干,双手被压到头顶,桎梏她手腕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藤蔓,而他两只手都捧住她脑袋,紧紧按向自己,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面前的气息猛烈,林月皎整个舌头都被迫卷入他口中,几乎被吻到喘不过气。

她呜咽了一声,被绑住的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而他明明除了吻没有再做其他,她却感觉要被他碾坏了。

深夜的圣殿寂静,没有大祭司的允许,圣仆都被遣散一边,不会往这边来,自然,更没人能拦下踏进这里的人。

月光从露天穹顶倾洒而下,圣树金绿色的光点无声飘落,树下两道身影几乎叠合为一。

镜麟不知道自己看到眼前一幕的感受,压着她的男人背对着自己,树影将两人唇齿交缠的地方遮挡,只能看见一截细白的脖颈难耐地仰起,又被一只大手压了回来。

他呼吸骤紧,脸颊随即狠狠抽搐了下,像是有股戾气沿着胸腔直冲天灵盖,身体血液倒涌,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

这瞬间的暴戾太过剧烈,让他下意识想要砸碎一切。

林月皎身体几乎发软,受不住地向下瘫倒,却被扶住了。

可也只是一瞬,她发现面前人忽然放开了他,似是察觉到什么,他侧过头,向一个方向看去。

二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镜麟大步冲了上来,眸底的神色骇人,没有用魔法,直接向他脸上来了一拳。

“我说呢,这次怎么这么好心,帮我用信仰之瞳做交换,说什么用一个人免去一场战争,原来是在这等着!”

“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王族血亲上我也算你外甥,你就是这么对待外甥的人?!”

“关系?你们在一起了?”

洛迦抹去唇边的血,掀起眼皮:“据我所知,她从没答应过你的追求。”

这话直往镜麟心口戳刀子,他后牙咬得咯吱作响:“那也不是你能觊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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