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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为什么非得来凯索星?不怕我们瓮中捉鳖,把他们全弄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你就别管了。”
元帅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当即冷笑一声:“已经定好交易什么了,是不是?”
“这是中央的决定,你只需要负责执行。”
“执行?我执行什么?他们来了我给他们开宴会?”
“你想开就开,不想开就别开。但人来了你不能动他们,这是命令。”
“命令?你拿命令压我?”
那边也沉默了一瞬,语气软了几分:“不是压你。是这件事已经定了,你一个人反对没有用。与其发火,不如想想怎么把场面做得好看些。人家既然敢来,就说明有底气。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搞出什么事情来,丢脸的是整个联盟。”
元帅没有说话,反复深呼吸后,他冷静下来:“他们什么时候到?”
“后天。”
通讯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关于接待规格和安全保障的初步方案。
元帅最终没有再接话,挂断了通讯。
他握着通讯器的手紧了紧,眼看着就要把东西砸到地上,但好在理智占据了上风。几秒钟的僵硬后,他将通讯器放回了桌上,动作很慢,刻意控制着自己。
再次看向谢寒声的时候,元帅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胸膛的起伏还彰显着刚才的怒火。
他坐到谢寒声对面,说:“都听见了?”
谢寒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准备完全暴露自己在偷听的事实。
元帅瞧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这两天要有大事。”
谢寒声问:“跟刚才的通讯有关吗?”
“是。”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交谈也没有太过僵硬死板。这个话题草草略过,元帅敲敲桌面,一份计划书呈现在谢寒声面前。
“实验部的改造人计划进展不错,”他说,“联盟中央在考虑成立一支改造人军队,规模不会很大,但绝对是中坚力量。我目前考虑由你来担任军团长,你认为呢?”
谢寒声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将光屏放大,仔细查看。计划书写得很详细,从人员编制到训练方案到装备配置,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数据和预算。
军团的初期规模只有不到两百人,但每一个都是经过改造的精英,筛选标准极为严格。军团长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可以直接向元帅汇报,不需要经过中间层级的审批。
配备的舰船和装备也是最新型号的,预算单上那几个数字让谢寒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看来我没有理由拒绝。”谢寒声说。
他又跟在铁谷星上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失忆的谢寒声即便竭尽所能,也会在不经意的刹那流露出些许茫然,仿佛从未脚踏实地过。他试图去爱,去争取,去保护,可他的困惑难以忽视,好像永远身处一片迷雾中,谁要爱他、靠近他,就要一同走进迷雾,与他一同挣扎。
这不是谢寒声的错,只是客观存在的困境。
记忆的复苏不仅代表着他从前往后的人生被修复,也让他本身缺失的人格完整起来。
谢寒声变得前所未有的坦然,整个人都有了着落,哪怕孤注一掷,也看着豪气万丈。
他的变化元帅不了解,艾琳娜也无从得知。
谈完第一件正事以后,谢寒声摩拳擦掌,准备开启第二件。
然而话刚说出口,就遭到了拒绝。
“你暂时不能离开首都星。”
谢寒声还想为自己争取:“我不走远了,就是想回铁谷星看一眼。你给我半个月就行,我保证回来。你要是还不放心,可以给我装上定位器,我不在乎。你装十个都行。”
“这跟装不装定位器没关系。”元帅说,“你刚才听见我的通话了吗?”
他突然说起这个,谢寒声本能咳嗽一声,想要否认。但元帅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你的改造强度什么样我心里有数。听见就是听见了。你那耳朵能听清三个房间以外的人翻书的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说得这么直白,谢寒声也不反驳了,等着他继续说。
元帅就道:“你其实是立了功的,休假也正常。但这件事有点不巧,有人想见你。”
“谁想见我?”
“你不是听见了吗?”元帅道,“窄星要来凯索了。”
谢寒声愣了一下:“是我想的那个窄星吗?”
“还有哪个窄星?”
元帅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提起那两个字就皱眉。
他对那个毫无法纪可言的组织的态度不是一般的抵触,不仅是不信任窄星,更气恼于自己被排除在了联盟的决策之外,只在需要提供安全保障的时候才被通知。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吐字含糊,从语气判断不是什么好话。
谢寒声就奇了怪了。
他知道这个组织,也知道这个组织很了不得,他们在铁谷星可能有过交手。而且据艾琳娜所说,当联盟派出的十三艘军舰前往废弃星球接他时,窄星也在现场。
但这都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能离开首都星。
谢寒声真的很着急。他只是一个中校而已,在与不在没差别,但他远在边境星球的男朋友就不一样了。
那么温和柔软的一个人,恐怕连虫子都舍不得踩,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一直安安稳稳不曾受过伤。骤然碰见这么多破事,谢寒声还不在身边陪伴,他得多难受?
光是想想,谢寒声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非得马上去他面前认错不可。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问。
“当然跟你有关系了。”元帅说,“窄星的首领点名要见你。”
……
……
脚步声停在囚室门口,斜上角的镜子倒映出来者的轮廓。
单议秋抬手止住女人将要脱口而出的言语,最后朝着地砖下看了一眼,走到门口。
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囚室归于黑暗
“谈好了吗?”
女人自信道:“已经洽谈完毕了。联盟同意了我们的要求。我们会先递交一部分数据资料,等到访问结束再给出另一部分。”
单议秋闻言看她,夸赞:“做得这么好?”
女人就笑了。
权力地位的膨胀带来了全身气质的翻天覆地,如果说之前女人还只是一个要给齐盛打下手的三层人员,那现在,她已经站在了窄星的第二位,可以和齐盛平起平坐了。
“老板信任我,我当然要做好,”她说,“有几点可能还要再协商一下,但整体没有问题了。战况焦灼太久,联盟很需要达成新的合作。他们的舰队损耗太大了,帝国的几次反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现在急需补充技术。”
单议秋是在通缉榜上,但那又怎样呢?
与永恒的利益相比,通缉令上的金额比羽毛还要轻飘飘,根本就不重要。
联盟的通缉令挂了这么多年,悬赏金额翻了好几倍,从来没有人领到过。现在窄星主动抛出橄榄枝,联盟巴不得把这件事赶紧翻篇。
“重点是我要见谢缺。”单议秋说,“你明白吗?”
女人点头。
她比齐盛好的一点就是,她从来不刨根问底,这是难能可贵的优秀品德。
齐盛每次接到任务都要问三遍为什么,好像不问清楚就没法做事。女人不一样,她只问怎么做。
“我明白,老板,你尽管放心,”她说,“不过有一点,我觉得要提前跟您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