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议秋上了车。

但自然醒了以后，他还是先看了一终端。

单议秋走包间，齐盛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好了。”

“没有，”齐盛说，声音绷得很，“已经理净了。”

通讯里安静了几秒。

圆形小桌上摆了一束装饰用的，闻着很新鲜，粉红黄的各类朵聚在一起，相当引视线。

单议秋又沉默片刻，像是在思索。见此，齐盛在那连呼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惹他厌烦。

……

“行。”单议秋没有多问，“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让他担任明面上的负责人。”

为一个有男朋友的成年男，假期最好的开始方式就是躺在床上等着男朋友下班回家。单议秋劳心劳力太久，难得碰见一个不需要思考太多的假期，本能就想睡到谢寒声来开门。

“让他偷到了？”

他蹲下，捡起那把防用的扳手，把它放回作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响了一下，接着一切又归于沉寂。

他的心里甚至涌上了一阵悸动——单议秋愿意这样提醒他、安排他，说明单议秋没有放弃他的打算。

最后一层防护被突破的瞬间，光脑的屏幕上了数据目录。谢寒声没有多看，直接调了导程序，把整个数据包打包，传输到齐盛递过来的另一个空白数据板上。

“什么事？”

他肯定一夜没睡。

可没料到的是，谢寒声拒绝了。

“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单议秋平静：“理净的意思是确实偷到了，只不过你理及时，人已经死了？”

接着，谢寒声从角落里找一把扫帚和铁簸箕，走到那滩灰烬旁边。

“……是。”

单议秋没有多说什么，挂断了通讯。

正好十分钟。

他放下杯，下了楼梯。

“技术不是大问题，”齐盛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急于汇报自己的理结果，“但我们的团队本来人就不多，现在又少了一个。”

信息发送成功。

窄星组织本不合法，但因为没人能确定齐盛真的属于窄星，所以他的份暂时没有问题。

闻言，单议秋抬看他：“你觉得他可信吗？”

“我过去看看。”单议秋终于说。

来接单议秋的是一个不认识他的人，穿着的制服，态度恭恭敬敬，显然只知自己要接的是个重要人，却不知是谁。

消息一经发，上就收到了回复。

这个念让他忍不住盯着单议秋看了一会儿，心中些许暧昧的情在此刻又重了许多。

第二层才是真正的加密，需要密钥。

谢寒声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明天可能晚回去。不用等我。」

“还在查。但那个人确实把数据导了数据板，并且成功带了基地，我们追了一路才追上。”

谢寒声，穿着夹克的人还盯着他看。

“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他挪开挡住视线的装饰束。

单议秋本想再撩拨几句，可下一秒，一则通讯拨了来，他看了一屏幕上的名字，眉微微动了一下，接起来。

“我已经找好人了，”齐盛的语气又自信起来，“是本地人，看起来灵活的。”

说起来，他跟谢寒声认识这么久，还没去过谢寒声的工作场所呢。这是个失误，应该被尽快弥补。

直接从午饭到了晚饭，跨度之大令人遗憾。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这家餐厅从外面看很普通，甚至有些不起，但单议秋注意到门停着的几辆车都不是便宜货。

他收拾的动作并不情愿，但除非今晚想跟一成灰的尸共，否则他没有选择。

他拉开车门，掩盖住一疑惑：“请上车。”

齐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比平时低沉：“老板，昨天晚上事了。”

如果某一天谢寒声没有延时程序，那终端里面的所有数据都会自动销毁。属于单议秋的谢寒声会消失，单议秋也可以在一片寂静中得到安全。

单议秋没有回复，现在太晚了，他一定睡着了。

“铁谷星这破地方，还有这能人？”

灯闪了几下，稳定下来，发均匀的白光。

单议秋懒得听他把废话再重复一遍，摆了摆手示意闭嘴，自己坐下。

单议秋安静地听了好一会儿，才开：“这是个很低级的错误。”

然后就看到了谢寒声凌晨发的那条消息。

「明天可能晚回去。不用等我。」

数据包的第一层防护是伪装的，看起来像是一复杂的验证墙，实际上只要绕过就行。

而单议秋不需要一个黑来自己的副手。

灰烬被扫簸箕里的时候，还是温的，谢寒声把它们倒一个废料袋，扎袋，放到门外的垃圾桶旁边。

看他不追究，齐盛松了气，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当即要表明自己可以胜任工作，可不等声，单议秋就打断了他。

看见他的第一秒钟，齐盛上站起，张嘴想要歉。

单议秋靠在床，不觉得意外：“什么事？”

单议秋没有表生气的意思，但这段安静持续的时间越长，齐盛就越张。他的呼透过听筒传过来，急促且没有规律。

这句话问得很平静，齐盛那边却瞬间了一冷汗。

「人太多了，而且环境很脏，你别来。晚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是，”齐盛声音发，“我知。”

密钥会以分钟为单位自动变换，破解需要很长时间，不过谢寒声记得SDM-7型有一个设计缺陷——早期批次的固件里留了一个后门，后来打了补丁，但补丁本又引了新的漏。

齐盛几乎是立刻接上话：“好，我安排人去接你。”

完这一切，他回到车间，把手洗净，从柜里拿终端。

过了很久，可能一个世纪，谢寒声才恢复动作。

这话让齐盛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随便挑了衣服换好，没有吃早饭，只是端着一杯停在窗边。等了大约十分钟，一辆黑的悬浮车从街尽驶来，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第二天是周末，单议秋不需要上班。

齐盛的人围在他后，目光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谢寒声没有理会那些视线，他把数据板接上光脑，调命令界面，开始作。

谢寒声靠在柜门上，仰起，看着天板上那盏一闪一闪的灯。

齐盛回过神，立刻从随携带的数据板里调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谢寒声断开连接，将导好的数据板递去。

“有人要偷数据。”

意识到情况不接受选择，齐盛当即同意。

旁边的人接过去，转给了齐盛。

“后面怎么理的？”单议秋问。

他可能快要吐了。

……

“查到了。在那一批的新上任官员里面，有一个叫韦德恩，最近确实有

他的手法很快，快到后那些人本看不清他在什么，只能看见屏幕上的字符在疯狂地动。

十分钟。

谢寒声也没有期待他在熬夜，发完消息以后他把终端放回柜里，关上柜门。

他停在原地，等齐盛走远了，才偏看向谢寒声。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要在铁谷星动手，齐盛的代理人份就会遭到质疑。联盟很有可能会咬死他跟窄星的联系，到那个时候，齐盛想翻都难了，只能当一个星际黑。

“你不错的，”他说，“好好。”

单议秋盯着束神：“嗯。”

度条走完。传输完成。

话音落下，齐盛没有再理会谢寒声，把数据板揣袋里，转过，步踩在灰烬旁边，走向那扇被踹开的侧门。

他闭上睛，很想回到公寓里，那里有一个属于他的怀抱。

悬浮车穿过铁谷星灰蒙蒙的天空，最终停在一家餐厅门前。

他带来的那些人跟在他后，像影一般无声无息地鱼贯而。

柜里整齐摆放着三个终端。

一个是钉匠给的，另外两个是谢寒声来到铁谷星后自己买的。属于单议秋的那个格外旧，里面存了一个人的号码，且载了定时销毁程序。

然而单议秋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上。

侧门还开着，铁锈碎了一地。月光从门里照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谢寒声：「没事，调试有些问题，我还要再多盯一会儿。」

单议秋皱起眉，打一行字：「昨晚睡得太早了，你没事吧？」

齐盛已经订好包间了，用的不是他本人的名字，应当提前嘱咐过了，服务员一见到单议秋，便直接将他领到了包厢门。

声在钉匠那里练习过。

齐盛快速：“能的。而且他现是个意外，我还会继续测试的。”

等到第九层的时候，数据板的温度明显升了，握在手里像块烙铁。谢寒声没有停，额角渗了更多的汗珠，但他连都顾不上。

他这话更接近自言自语。

齐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齐盛接过来，拿在手里相当随意地掂了掂，看也没看一。

“收拾一下，”他说，指了指地上那滩灰烬，“明天有人来接你。”

只有那个穿着夹克的人没有走。

谢寒声的手指在光屏上飞快地动，一行行代码像一样涌来。

“齐盛，”单议秋平静，“你是合法的。但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就未必了。”

说完，他也走了。

他顿了顿，神无甚波澜：你真要冒这个险吗？”

单议秋敲了敲终端外壳，心血来：「我要不要去给你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