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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0(2/10)

“所以,张会长,咱们就别绕了。你手里有什么,想要什么,直接说。”

单议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你从哪里拿到的?”

他偏过,目光在书房里环视一圈,在几本书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脑袋半天转不过来,这样的人还要通敌叛国,到底谁给他的自信,又是谁觉得他能成事?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光线照房间,落在地板上,差一也能照耀他们。

张正明的了一下。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单议秋也不急,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搭住扶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扶手上的纹。

张正明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他松开握的手指,把它们平放在桌面上,竭力稳住自己。

然后他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张会长,其实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复杂。”他放缓声音,“你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有我想要的东西。你觉得我们冲突了,其实未必。”

他狠下心开:“我手里的东西,是关于奥丁之的完整资料。包括参与人员的名单、行动路线、运输记录,还有芯片的内容概要。”

单议秋打断他,鞋尖抵住桌,椅转了半圈。

单议秋盯着他看,一言不发。

“说。”

“张会长,”他说,“你冷静一。”

张正明心一惊。

“……单先生。”

单议秋似乎看了他的犹疑,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把话题往回收了收。

“你太贪了,又太怕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当空落下,长针准扎了张正明最痛的地方。

“张会长,”单议秋笑了,“你有你的渠,我当然也有我的。”

“对,”张正明连连,“我怀疑是有人在利用援助会的名义,一些不太好的事。我最近也在查,但还没来得及——”

张正明的声音了,又迅速压下去,短暂意识到自己还在别墅里,隔墙有耳。

张正明的脸变得很难看。

良久沉默后,他终于开,声音低沉:“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说,”单议秋靠回椅背上,“你现在的境,比谢寒声好不到哪里去。”

“张会长。”

“我——”

“你刚成年的时候,全上下恐怕连三位数都没有吧?”

安静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张正明不能确定这是否意味着单议秋不满意他的条件,恐惧让他的左手开始搐,额又是一片大汗淋漓。

这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些许微妙的心照不宣的东西。他靠在椅背上,二郎换了个方向,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两下。

他说不下去了,太多的怒火堵在嗓里,让他一个字都挤不来。

“单议秋!”

他不敢想。

他抬手去,颤抖的手指在额上抹了一把,完汗以后不知该往哪儿放,垂下来,攥的扶手。

他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闻言,张正明脸上的表情愈发复杂,警惕、愤怒与犹豫掺杂在一起,还有一丝被人看穿之后的狼狈。

面对指控,单议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单议秋说,“贪的时候什么都不,怕的时候什么都想抓。你现在坐在这里跟我谈条件,可你连自己能给什么、想要什么都没想清楚。”

“你先说。”单议秋说。

他盯着单议秋那张脸——年轻的、从容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脸。

它正在销毁半径百米内所有与奥丁之有关的资料,目前度30%。

他声音发狠,随后又补充:“芯片的事,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我查过谢寒声的病例,他的有问题,说不定就跟芯片有关。只要你愿意割,我保证事成之后的一切都跟你三七分,我三,你七!”

经过片刻思索,他说:“我可以告诉你上家是谁,也可以把资料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恨得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几个钱就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知我吃了多少苦?你知我——”

张正明气,看着单议秋,嘴翕动,斟酌着要不要透自己的全底牌。

“我知一些,”单议秋坦然,“但不多,所以才坐在这里。”

他顿了顿,微微前倾。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他说。

“你平时就是在这里跟他联系的吗?”他问。

张正明了一气。

“南作战对很多人来说是灾难、是倒霉,可对你来说,就是跃龙门前的泥坎。要不是打仗,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军衔,还勾结外人,飞黄腾达?”

这张脸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些在上的人,那些不用拼命就能拥有一切的人,那些从来不知什么叫走投无路的人。

张正明的呼愈发重。

“你把我叫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这个解释太低级了。说去谁都不会信。可单议秋的毫不客气,还是让他觉到了羞辱。

单议秋笑了。

他的脸彻底变了。从沉变成铁青,又从铁青涨成通红。张正明猛地站起,椅向后了半步,在地板上碾一声刺耳的响。

他说这几个词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张正明的脸却瞬 间变了,握的手指收起来,指节泛白,仿佛大难临

笑了一声,声音异常尴尬。

张正明茫然地看过来,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张正明说完了,气,了一虚汗,无力地倒在椅上,等着对面人的反应。

这些念他不是没有过,只是不敢想,想得太,会害怕到连路都走不顺溜,对他没有好

“话虽如此,”他说,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但难保底下不会有人想一些违法纪的勾当。这事情你也是见过的——有时候事的人反而什么都不知,是底下跑的人在坏事。”

他讲了张正明不愿正视的现

他往前倾了倾,双手搭在膝盖上,整个肢语言都在表明他虽然好奇答案,但是他并不急切,他有比张正明多的多的时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张正明的声音还在空气里飘着,没有人接,只能悬在半空,然后慢慢地往下坠。

那个“他”指的是谁,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张正明的嘴张了张,心加快,把想说的话全咽回咙里。

单议秋再一次打断了他。

张正明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张正明愣了一下,没明白谈话哪里了问题,模样看着好笑。

单议秋坐在那里,仰欣赏他的愤怒,表情异常冷淡,好像张正明本不值一提。

“你让我冷静?你跑到我家里来,跟我说这些,然后让我冷静——?!”

“你以为你赢了?”他问,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你以为你坐在这里,跟我谈这些,你就赢了?”

几分钟后,张正明终于开了。

张正明没接话。

“你电话里说的那些,”单议秋无奈,提醒他,“奥丁之。谢寒声。”

“你想要的,就这些?”单议秋重复了一遍,拿自己的全耐心,“摆平举报,继续投资,和谢寒声?”

张正明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剧烈地起伏着。

单议秋歪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多有趣的话题,“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外国那群人把他当工,是不会他死活的。要么今天跟单议秋不而散,继续面对一地的烂摊,要么咬牙跟他合作,给自己争一条生路来。

“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把芯片去了,你就能全而退吗?”

“你手里有名单,有他们的信息,有这些年经手的所有记录。你知他们太多事了。你觉得他们会让你活着离开,还是说——”

“你想要芯片,对吧?”单议秋说,“拿到芯片,给上家,换一笔钱,换一条路。这些我都理解。”

“你愿意为了他来跟我谈判。”

“也许只是因为我知,”他慢悠悠地说,“只有他在我手里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张正明张了张嘴,没说话。他以为这些就足够了,可为什么听单议秋的语气,好像对此很不满?

单议秋极其讽刺地笑了一下:“你掩耳盗铃,相信他们会信守承诺,给你安排一个新份,让你舒舒服服地去国外养老?”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张正明听了里面的分量。他的渠是上家给的,是这些年一来的。单议秋的渠是什么?是从哪里来的?

单议秋闻言扫了他一,张正明被看得很不自在,他移开视线,觉得这样低人一等,又重新看回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没觉得我赢了,”单议秋说,“我只是在说你很有可能会输。”

他不知单议秋到底知多少,更不知应该把多少东西摊到桌面上来谈,只能咬着牙开:“你真的很中意那个汽修工,是不是?”

“好。”

他绕过书桌,往单议秋的方向近两步。单议秋没有动,连神都没有闪一下。

“我冷静?!”

“张会长,”面对他的困惑,单议秋叹了气,靠回椅背上,“你知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援助会和举报信的事,你帮我摆平,而且之后你要继续投注资金。我保证援助会以后净净,该什么就什么。”

“上家给的,”张正明说,这次他没再绕弯,“他们需要我帮忙找人,就给了我这些资料,方便我筛查。”

而在对面,单议秋审视着他的张与慌,视线边缘,9653抛一个度条。

“底下跑的人?”

“你果然知。”他沉声说。

张正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上家是谁?”

单议秋需要争取更多时间。

“就这些?”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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