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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8/10)

我个机会,我肯定……”

“不跟踪?”单议秋挑眉。

“不会被你发现。”

悔改是不可能悔改的。

单议秋被逗乐了:“总之我当时心里有点乱,编大了点。给你正好合适。”

副人格也觉得给自己最合适,当即低头在单议秋腰侧亲了一口,然后顺着腰侧一路向上,一路亲一路蹭,并不显得暧昧,只是很亲昵。

……

又过了两天,主人格终于醒了。

他这次沉睡的时间太长,虽然单议秋心里清楚他是在恢复记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副人格指天画地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有事,他才继续等待。

等到第三天的夜里,单议秋从睡梦中醒来,意识到身旁没有人。

被子被掀开,床单已经凉了。

9653飘在床头,光线柔和。单议秋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他在哪里?”

[在楼下。]9653回答。

单议秋起身下楼。

他在靠近窗边的沙发上找到了谢寒声。

谢寒声坐在那里,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朦胧月光,研究手上的皮绳。他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摩挲着绳结的纹路,努力辨认铭记。

单议秋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楼梯上远远看着他。

主人格跟副人格其实很容易区分,他们的气质截然不同。副人格更张扬,更直接;主人格则相对沉闷一些,总是负累着什么。

但这个时候醒来的谢寒声,气质却没有那样分明。他更像是经历了一次融合,两种特质在他身上交叠渗透,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单议秋远远看着,慢慢便从他身上辨认出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直到这时,他才离开楼梯,来到谢寒声身旁。

谢寒声仍然低着头,手指还搭在皮绳上。察觉到单议秋靠近,他便抬手在单议秋腰间搂了一下,接着又松开。

“睡醒的感觉怎么样?”单议秋问。

谢寒声终于抬起头来,仰视着单议秋。

“像做了一场噩梦。”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让本隐于暗处的神情多了一点隐约的明晰。谢寒声看起来很累,好像在来到单议秋身边之前,他刚跋涉了千万里,与无数人擦肩而过,终于走到这里,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单议秋默不作声地抬手抚过他的侧脸。

谢寒声顺着他的力量微微偏头,靠在单议秋的手上。掌心贴着颧骨,拇指搭在太阳穴旁边,能感觉到皮肤下面微微跳动的脉搏。

“是生化武器的最后编写。”他说。

单议秋面不改色:“什么样的生化武器?”

“类似于中世纪的鼠疫吧,”谢寒声说,“或者差不多的东西。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单议秋抚摸他脸颊的动作顿了一下。

谢寒声没有抬头,继续说:“是一个中立国家研制出来的。他们本想先在南部边境试验一下,后来被我们截获。实验室完善了相关编写,交给小队,我负责将芯片带到核心基地封存起来。”

可惜在运输过程中出现意外,谢寒声带领的小队遭遇敌袭,几乎全军覆没。谢寒声本人也陷入重度昏迷,差点无法醒来。

而当时正是战争中后期,整体统筹难度大,加上这本来就是一项绝密任务,负责后续处理的部队根本就没有接收到相关命令。

谢寒声直接被送进了医院,在没有特殊调令的前提下,半个月后安排返回。

而等他从昏迷中苏醒,战争留给他的只有一条疑似残废的腿和无休止的黑洞。

直到今夜。

单议秋身上有很浅淡的桂花香气,可谢寒声却总能在其中闻到一点硝烟和血腥的气味——那是他濒死前的最后记忆。

单议秋和死亡。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把它取出来?”谢寒声问,指尖若有所思地叩着右腿。

“过几天吧。”单议秋说,“这个不着急。”

在他们确定好张正明的势力范围之前,芯片藏在谢寒声腿里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一旦取出来,芯片就变成了一个需要被保护、被转移、被安置的东西。而藏在一个活人的身体里,比藏在任何保险柜里都安全。

谢寒声点点头,认可了。

他的手仍然搭在单议秋腰上,此时略微一用力,单议秋就很是顺从地坐在了他的左腿上。两人搂抱着贴在一起,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月色。

正在这时,沙发那边忽然有嗡嗡声响起。单议秋朝那边看了一眼。

谢寒声说:“已经响了好几次了,应该是来找你的。”

下午单议秋在沙发上看书来着,手机就扔在那儿,没再管。

单议秋半趴在谢寒声身上,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上赫然是一串非常熟悉的电话号码。张正明打来的。屏幕下半显示未接来电,足足有六个。

单议秋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秒,心里有了数。

看来张正明已经知道单议秋决定暂缓投资的事情了。

唐娜做事一向利落,举报信当天就递了上去,这会儿相关部门应该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张正明现在有了很多麻烦。

单议秋对着谢寒声晃晃手机。

“接吗?”他征询谢寒声的意见。

谢寒声道:“接。”

于是单议秋按下了接听键。

“单先生?”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正明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些,像是一整天没怎么喝过水,嗓子眼里卡着东西。

“张会长。”

单议秋趴在谢寒声身上,侧脸贴着他的太阳穴,声音懒洋洋的。“不好意思,刚才忙着,没接到电话。”

“没事没事,”张正明笑了笑,笑声干瘪,“单先生最近忙什么呢?好几天没见你了。”

“瞎忙,”单议秋说,手指勾着谢寒声手腕上的皮圈,一圈一圈地绕,“张会长呢?最近怎么样?”

“我还行,”张正明顿了顿,斟酌措辞,“对了,之前那个宴会,您觉得怎么样?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跟我说,我让他们改。”

“我觉得挺好的,”单议秋说,“劳会长费心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寒暄了几句。张正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虽然他一直在说套话,但那股焦虑急切还是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像是一个在悬崖边上的人,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生怕被人再推一把。

单议秋听出来了,但完全不准备施以援手,只偶尔嗯嗯啊啊地敷衍。

谢寒声安静地坐着,任由他考拉似的趴在自己身上。

过了一会儿,见单议秋不肯主动提起,张正明终于忍不住了。

“单先生,”他的声音压低了着,“我听说……您准备延缓投资?”

单议秋没说话,手指在谢寒声手腕上轻轻叩了两下。

退役军人援助会被举报,随时可能经历审查。压力骤然增大,又在这个关头丢失掉了一笔高昂投资,张正明现在的处境可想而知。

他必须想办法从单议秋嘴里得到一句保证,或者干脆劝他直接将钱打过来。

这笔钱不仅是资金的问题,更是一个信号——如果连单议秋都不投了,其他人会怎么看?那些本来就观望的人,会像退潮一样哗啦啦地撤走。

“是。”单议秋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在那两秒里,单议秋几乎能听见张正明咬牙的声音。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张正明问。

“有人给我讲了一些不好的流言,”单议秋回答,“所以我认为还是延缓一下吧。”

“流言?”张正明的声音紧了紧,“什么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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