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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以后才发现单议秋早就醒了,正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谢寒声马上走过去,扑在床上,半个身体压着单议秋:“你快下来。”
“怎么了?”单议秋声音带着笑,“你对我的房子有任何不满吗?”
“没有,”谢寒声说,“你来客人了。”
单议秋佯装不知:“什么客人?”
“你的助理,叫唐娜。”
“哦,她呀,”单议秋点点头,抽出一只手去摸谢寒声的头发,“她好不好看?”
谢寒声没注意。“可能吧。我不清楚。”
“你怎么会不清楚呢?”单议秋佯装疑惑。
“她一直在问我问题,”谢寒声老实回答,“我有点儿紧张。”
没说出口的是,唐娜问的那些问题,让谢寒声瞬间联想起姑爷第一次进家门。
那种紧张、无措、焦虑以及绞尽脑汁,好像无论怎样回答都得不到及格分的恐惧,令人这辈子不想体验第二回。
谢寒声本以为单议秋无父无母,自己不用经历这些,但没想到的是,不仅终究没能逃掉,而且过程更加尴尬。
“唐娜是我的助理,或者比助理更重要一点,”单议秋说,“我现在有这么多钱,多亏了她。”
谢寒声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单议秋继续介绍:“她的哥哥是我的私人侦探,负责查你在遇到我之前谈了几任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有没有暗恋对象,会不会进行危险性行为之类的。”
谢寒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夸:“……那他们还挺厉害。”
单议秋笑了,觉得谢寒声现在的表情特别好玩。
“你到底什么时候起床?”谢寒声再次问,“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他是真的着急了,打定主意单议秋不起身,他就绝对不会离开客卧。
这个时候就不能再逗了,要适当给予一些安抚。
“现在。”单议秋说。
……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唐娜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抬起头。
好几天没见,单议秋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一定要仔细对比的话,唐娜会说他看起来心情更好了。
“哈喽啊,唐助理。”
单议秋一手搭住谢寒声的肩膀,带着他坐到唐娜旁边,“你来得太早了,我还没睡醒。”
“我来的不早,”唐娜悄悄松了口气,感到进入职业身份的放松,“而且我昨晚告诉过你了,说我要来这儿让你签字。”
“那可能是我没看见,”单议秋马上改口,“最近有点忙。”
他指的忙,是他正在查一个到处杀人的叛国贼。可在唐娜眼里,这个忙指的是跟谢寒声浓情蜜意。
她叹了口气,像个为青少年孩子不断负责的疲惫家长,筋疲力尽又强撑精神。
她把文件打开,推到单议秋面前:“签字吧,这是你最近一直在考虑的捐款。”
谢寒声坐在单议秋旁边,听到捐款二字挑起眉毛。
单议秋打开文件,入眼的第一行就是关于给退役军人援助会捐赠的相关事宜。
之前在宴会上捐出的五千万,走的是单议秋的私人账目,后来他盘算了一下,五千万分散下去是杯水车薪,不会对主角的生活产生很大的帮助,所以单议秋让唐娜拟一份更大数额的长期性捐款。
这个事情讲过单议秋就忘了,直到今天唐娜找上门。
“捐这么多?”谢寒声在旁边惊讶。
单议秋瞧了一眼拟定的捐款数额:“还好吧,不算多。”
“你真的很有钱,是不是?”谢寒声语气凝重,“我要代表所有退役军人谢谢你。”
单议秋闻言咬了一下嘴唇,将文件放回书桌上,一抬眼就对上了唐娜的目光。
也许在见到谢寒声之前,唐娜还会怀疑这个汽修工不怀好意,但一番交谈以后,她已经基本相信谢寒声是一个淳朴老实厚道的人。
此时听见他夸单议秋有钱有义,唐娜更是眼含笑意。
“不客气。”单议秋说。
满眼崇拜的小情人都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了,单议秋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今天哪怕是贷款,也得把这个钱捐出去。
只不过——
“这个先缓一缓。”他说,把文件推回到唐娜面前。
唐娜:“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过几天再说,”单议秋道,“最近可能会有别的事情。现在捐款给他们,指不定会怎么样。”
按照谢寒声昨晚的讲述和窃听内容,这个退役军人援助会基本就是张正明为了搜集信息造出来的幌子,真正做起事来相当敷衍,底下的账目一团稀烂。
把钱给他们,不亚于把金银财宝丢进小偷窝,最后能捞出多少全看运气。
单议秋是很有钱,但不意味着他想把钱交给这样一个组织。
“也许我们可以自己创立一个,”他若有所思,“肯定会有人比他们负责。”
“但是我们已经在跟援助会联系了,”唐娜说,“各项条款都按照你之前指示的拟定好了,就差签字了。如果现在你要 缓一缓……”
单议秋从她的话里联想到了什么。
他仰头跟谢寒声对视一眼,接着看向唐娜,问:“如果我决定推迟这个项目,会是谁来跟我联系?”
“对面谁跟你关系最好?”唐娜问,“或者谁自认为跟你关系最好?”
“我想到了一个名字。”单议秋勾起嘴角,问谢寒声,“你想到没有?”
谢寒声也笑了:“我想到了。”
唐娜怀疑地看着他们两个。
单议秋瞬间做出决定:“唐助理,帮个忙。”
话音落下的瞬间,唐娜心底涌现出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让她很想捂住耳朵,大声唱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是工作职责逼她坐在原地,听单议秋义正言辞地发疯:“我要举报一个目前广受社会赞誉的福利援助组织在非法收集他人信息。我有证据。”
唐娜的右眼皮开始疯狂抽搐。
……
大门合拢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计划开始下一环,目前进展良好,单议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聆听着9653的鼓掌声,忽然感觉到身旁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偏过头,意识到现在坐在自己身旁的不是谢寒声,是副人格。
副人格坐得比谢寒声更近,肩膀贴着单议秋。
他的目光从单议秋身上扫来扫去,慢吞吞的,像是在清点自己的所有物。
“喝水吗?”单议秋问。
副人格没说话。
他先是很谨慎地拿走单议秋手里的杯子,将它放在茶几上,接着扶住了单议秋的肩膀。
下一秒,单议秋就被摁在沙发上,副人格用力吻了过来。
这个吻和谢寒声的不一样。
谢寒声亲的时候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副人格不试探,他直接索取。
单议秋坦然接受,像藤蔓一样迎缠上去。
副人格的手掌从他后颈滑到后背,又顺着脊线一路往下,指腹擦过腰侧时略略停顿,接着那双手猛地收紧,掐着单议秋的腰往身上按,力道很重,指尖几乎陷进皮肉里。
掐了一会儿,好像又不满意了。副人格手臂发力,单手就把人架在了身上。
他力气大得惊人,单议秋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就悬空了。
副人格对房子的布局了熟于心,不需要看路,一边继续跟单议秋接吻,一边直接把他抱进了卧室。
单议秋被丢在床上,陷进蓬松的被子里。
床上还有一点他离开前的余温,被子是谢寒声昨晚铺好的那床,带着洗涤剂淡淡的清香。
他在被子里仰着头喘息了两声,看着副人格单膝跪在床上,一粒一粒解着胸前的扣子。
副人格身上还有昨夜的吻痕,但眼神却是一种更原始的、饥饿许久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