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倒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又绵绵地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了几步，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书桌。

他连娜塔莎的生日都知！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仔细地打量着沃尔科夫，从他心打理过的银发到一丝不苟的领结，再到那双努力维持镇定的睛。

沃尔科夫请单议秋在书桌对面的客椅坐下，自己则绕回书桌后，姿态殷勤地询问：“阁下，三更半夜劳您大驾，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

沃尔科夫咙里发一声短促的气声，所有力气瞬间被空。

沃尔科夫的脸白了白，但多年商海沉浮练就的定力让他迅速压下了惊惶。

沃尔科夫如遭雷击，整个人钉在原地，冷汗瞬间从额角、后背渗，浸了昂贵的丝绸衬衫。所有的侥幸都碎得净净。

他略微前倾，很有礼貌地补充：“你愿意告诉我吗？”

他拉开门，家垂首立在门外，脸也不大自然。

沃尔科夫示意他退下，自己则走向楼梯。

“……”

单议秋厌倦地看他垂死挣扎。

他想也没想，骤然转，爆发不合常理的速度，踉跄着扑向书房那扇厚重的雕木门，手指慌地抠向门把手。

然后单议秋才开。

跑！

他蜷缩在昂贵的地毯上，抬起，看着重新被那大影关拢的房门，又转向不知何时坐到了书桌后面的单议秋，嘴哆嗦着，再也说不一个完整的字。

他连这个都知！

他侧引路，心脏在腔里沉重地敲打着。

沃尔科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然攥，血冲上，又在下秒褪去，留下四肢发凉的虚浮。

单议秋坐在他对面，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时间太晚了，而且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有一分超了单议秋的掌控范围，让他很不舒服。心俱疲下，他懒得跟人虚与委蛇，连表面那层都不想装。

然而，门外并非沃尔科夫熟悉的昏暗走廊。

他微微偏，目光在那排纹丝不动的书柜上一掠而过，又落回沃尔科夫骤然失血的脸上。

极致的恐惧生荒唐的勇气，沃尔科夫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炸开——

刚走到二层楼梯转角，他就看见了站在一楼大厅中央的单议秋。

单议秋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瞥了一垂手立在不远的家，脸上没有笑意，淡淡：

这沉默的审视持续了十几秒，漫长到沃尔科夫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

“你的保险柜密码，是你小女儿的生日，再加上你名字的缩写，对不对？”

沃尔科夫定了定神，快步走下楼梯，脸上已经堆起了商人面对公职人员惯有的情与恭敬。

门锁轻响，门被他向内拉开一。

执法官？夜来访？

咔哒。

“当然，当然，这边请。”

他伸手，语气惊讶：“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过来？是有什么急公务吗？快请，请！”

两人回到书房，关上门。

来人微微低着，走廊灯的光从他后方照来，让他的面容陷在影里，只有那双鎏金的睛俯视下来。

“单执法官！真是稀客，稀客！”

然而，就是这样一简单的装扮，衬着单议秋清瘦的形和过分温和平静的脸，却意外地烘托一不容忽视的力量。

“左边下角，第三格书柜，从右往左数第三本，”单议秋打断了他，“那本《大陆通商法典》。”

“去书房谈吧。”

“既然沃尔科夫会长这么情，”他，“那我就不绕弯了——我很想问一下，你藏在书房保险柜里的那两本小册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他勉扯动嘴角，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是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执法官阁下，我真不知您在说什么。什么保险柜，什么册……会不会是哪里错了？您看，时间这么晚了，或许您最近太劳累，需要休息……”

沃尔科夫心一。

必须立刻见您。”

一个大沉默的影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没有穿制服，只穿着最简单的白亚麻衬衫和黑长，外一件灰的呢料长风衣，衣着简单得近乎随意，与这栋宅邸的奢华格格不。

他整理了一下稍显凌的衣襟，捋平袖，确认书柜和周围没有任何异样，迈步走向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