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不少菜式是私房菜，还没上餐馆菜单，闻起来味很好。

谢寒声盯着那抹红看了几秒，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你确实救了他。”谢寒声实话实说，“很少有人持查证到底。通常为了避免风险，宁可错判。”

他们穿过一廊，餐馆老板正好从厨房方向来。

而就在他致意、视线上抬的那一瞬间，老板恰好瞥见了兜帽影下那双抬起的睛里，绝非人类应有的鎏金虹在视线边缘一闪而过。

单议秋适时开介绍：“这位是我朋友。”

“阁下！您可算来了！好久没见您了！”

两人沉默地用餐。

“你难不会这样吗？”单议秋反问。

……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视线这才落到单议秋旁那个着兜帽、几乎遮住整张脸的影上，情的笑容稍微顿了顿，一丝疑惑。

“几年前，他得过一场怪病。”

他一看见单议秋，脸上立刻绽开毫不作伪的惊喜。

“差不多就算吧，”单议秋弯了弯睛，“正常人骤然得知自己里被装了些什么，还经历了那么多来自同胞的折磨，通常不会像你这么平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接着，老板亲自带着两名侍者，将一菜肴送了来。

方才那个微妙的话题被打断了，没办法再续上。

谢寒声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回答。

他快步迎上来，搓着手，话匣打开就关不上：“期盼您来好多天了！正好我最近琢磨了几新菜式，还没正式上菜单呢，但味我自己试了，真不错！您今天一定得帮我尝尝，给儿意见！”

但他什么也没问，什么异样表情也没，迅速移开视线，语气更加殷勤利落：“这边请这边请！给您二位安排个安静的包厢，保准没人打扰！”

包厢内的空气都随着他的暗示有了片刻停滞。

谢寒声没有立即落座。他照往日的习惯，将包厢内外上下都了检查一遍，确保没有安全隐患后，他脱下厚重的斗篷，将其板板正正地挂在门边的黄铜挂钩上，然后才在单议秋对面坐下。

确实味，谢寒声吃得不多，但很认真。单议秋则显得很放松，偶尔评一两句菜，认真履行自己作为试菜官的义务。

窗外渗的光线斜斜切过餐桌，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目光带着温凉的审视：“你的反应比我预料中要好很多。”

餐馆老板在布置包厢的时候用了心，不仅风格致，各装修也很有格调，矮胖的玻璃瓶合苞待放的玫瑰，气氛暧昧得恰到好。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老板笑呵呵地介绍了几句，亲自起开酒瓶，给单议秋倒上后才识趣地退了去，轻轻带上了门。

9653的声音在单议秋脑中响起。

温的香气和木料淡淡的味。

他转带路，脚步比刚才更快了些。

老板立刻，态度情，目光下意识地想看清帽檐下的脸。

单议秋的声音打破寂静，他用巾慢条斯理地着手，没看对面：“症状有些接近异变的前兆。当时执法团内有一分人主张提前防范，建议采取比较极端的隔离措施。”

他起先一直在看窗外，说完这句话，目光才移回单议秋脸上，语气意味长。

[检测到度异常能量波动，距离约八十米，方位正南，正在快速接近。]

他将巾放回托盘，手指叠着搭在桌上。

混一天结束后，有这样一顿晚餐也是很惬意的，然而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

晚餐即将结束，谢寒声刚想喝，拿杯的动作却顿在半空，几乎在同一时刻，单议秋也放下了刀叉。

“我驳回了他们的建议。后来了些时间查证，发现其实是一罕见的遗传神经紊，对症治疗后就没事了。他一直觉得是我救了他，或者说，救了他和他一家。”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半秒，结明显地动了一下，咽了唾沫。

刚坐下，谢寒声的目光就被方桌中央的玫瑰引。

好在单议秋也不期待他的答案，靠回柔的椅背，隔着餐桌打量谢寒声，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窗外是餐馆安静的后院。

“哦哦！您好您好！”

“怎么个好法？”谢寒声抬看他，“没有当场崩溃，没有尖叫失控，也没有冲去杀人——这样就算好？”

“我平静是有原因的。”谢寒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