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总比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衣服穿，谢寒声如释重负。

盖在上的薄被单随着起落，堆叠在腰间，凉意贴上赤的膛、手臂和大。

他为什么会亲单议秋？

谢寒声眨了眨，镜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怪也眨了眨。

谢寒声撑着胳膊站起，拽起被单胡围在腰间，心如擂鼓，视线仓惶地扫过房间。

当“自己什么都没穿”这个事实清晰无误地脑海时，昨夜那些模糊的片段才像终于接收到信号，争先恐后地涌现来。

胡思想并没有带来任何积极效果，只加剧了恐慌。谢寒声迫自己冷静，目光再次扫视周围。

“……”

这觉矛盾又突兀。

谢寒声皱着眉，试图撑起，糙的沙发面料过肤……

谢寒声僵地站在原地，觉血冲上

昨晚的记忆依旧破碎，像隔着玻璃观看的混影像，某些却顽固地残留下来——碾过的度，尖尝到的味，指尖陷背肌的力度，还有……对方落在他颈侧那个带着痛的吻。

房间里没有人。

“你可以这样谢我。”

单议秋不在。

……现在回想起来，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

昏暗光线里缠的呼，后颈被扣的力，齿间灼的，还有一截素白手指慢悠悠划过后背，在那枚钉端。

“我该怎么谢你呢？”单议秋在记忆中发问。

等等。

他用被单围住腰，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快速上后又捡起那件报废的衬衫攥在手里，布料糙的勉拉回一真实。

谢寒声动作一顿，彻底清醒过来。

单议秋靠在床笑着，半没有抗拒的意思，于是谢寒声听从内心，把他在床上，吻住了那双。

如果说截至此刻，谢寒声还对昨夜抱有幻想的话，那么如今镜中的影像就是准确无误地告诉他，他的所有妄想都是现实。

双的变化是最明显的，原本褐的虹边缘，此刻被一圈非人的鎏金渗，视线下移，脖颈侧边肤上，一个清晰的齿印赫然烙在那里，边缘泛着红的淤痕，

接着，谢寒声呼，汲取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鼓足勇气，缓慢将视线转向那面模糊的镜。

肤？

看来异变是会传染的，谢寒声意识到。

这个认知让谢寒声呼一窒，随即是更汹涌的慌。

这一次，他发现长皱地堆在床脚，衬衫则在窗边地上，沾满了尘土和可疑的暗污渍，领撕裂，没办法再穿了。

这间旅馆客房比昨晚模糊印象中更显陈旧朴素。

他要亲就算了，单议秋怎么也肯？

视野逐渐对焦，思绪也彻底回笼。

黑暗不仅把他疯了，也把单议秋得不正常，不过说起来单议秋可能早就不正常了，不然他嘛要把自己从监狱里捞来……

镜中的影让他呼一滞。

他所在的区域像个小会客厅，一张磨损的绒面沙发，低矮的茶几，对面是嵌着模糊镜面的木质柜。往里是睡眠区，一张铺着素床单的双人床，此刻床铺凌，枕歪斜，仿佛无声诉说着昨夜并不平静的休憩。空气里有灰尘和旧木的气味，但还算净，只是空旷得让人心慌。

。

谢寒声听见自己这样说。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