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单议秋喃喃自语，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只是你没发现。或者有人不想让你发现。”

籍信息可以被抹除，纸页可以被替换，可那个活生生的小女孩能去哪里？

谢寒声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旁边又一本更厚重、封写着“年度汇总及查”的册，就着萤石的光快速翻找起来。

指腹刚接到纸面，轻轻一捻，他眉就蹙了起来。

泛黄糙的纸页上，墨字迹因为有些开。

主：约翰·史密斯。偶：玛丽·史密斯。女信息一栏，是刺的空白。

单议秋维持着靠坐的姿势没动，目光却越过了谢寒声，投向档案室窗外那片沉沉的暮。

谢寒声，挨着他蹲了下来，视线略过摊开的册页。

单议秋脸上那浅淡的笑意消失了。

谢寒声，注意力还放在籍册上：“但我巡查了一圈，用探测符文和净化仪式都试过，没有发现明确的源或大规模的侵蚀迹象。”

“这张纸是新的，”他看向单议秋，声音沉了下去，“至少和前面记录家基础信息的纸，不是同一批，甚至可能不是同一年份。”

话音落下，他毫无预兆地起，动作带起衣摆扫过积尘的地面，却浑不在意。

“嗯哼，”单议秋靠在一旁的木架上，抱着手臂，萤石的光映得他底神难辨，“我也觉得她们之间肯定有关系。”

谢寒声暂时放下汇总册，接过那张纸。

“你怎么这么相信我？”谢寒声受若惊。

单议秋将手中捻着的那页纸，朝着谢寒声的方向递了递。

谢寒声很确定，自己当时是把一个还有呼、会因恐惧而哭泣的孩抱了地窖。

“嗯，我相信你。”单议秋随应，像在哄孩。

就在这时，9653突然上线。

她还活着。

“我不是说过了吗？”单议秋语气不变，“你笨的，不会撒谎。”

“那你摸摸这个。”

他拍了拍手，唤来谢寒声的注意，脸上重新挂起那让人心声不安的笑容。

“恭喜你，谢团长。你脑没坏。应该是有人事后修改了籍册，把那个小女孩的信息，连同她存在过的所有纸质痕迹一起抹掉了。”

他又快速翻回籍册的扉页，摸了摸记录主和家概况的那张纸，然后手指移到后面记录家成员详细信息的那一页。

不同年份、不同门的官方用纸，质地、厚度、甚至纤维手都有细微差别，长期接的人，手指会有记忆。

“……你最开始去那个小镇，”他忽然开，问谢寒声，“是因为接到报告，说那边有异常的黑暗力量聚集？”

“这里的纸也换了。不是原始存档的那一批。”他放下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谢寒声笑了一下。

“对。”

他没再看谢寒声，转而用手指捻起面前那本分册的纸页边缘，细细挲着纸张的质地。

明显不同。

亮他的侧脸和面前摊开的壳册，“住在小广场西侧，门牌372号。”

“当时她俩在地窖里，”他一边翻找，一边低声回忆，“那个女人虽然快不行了，但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小女孩的方向……我不觉得她们会毫无关系。”

“有一。”谢寒声答，目光没离开自己手里的汇总册，“以前在骑士团，除了日常事务，也要审阅和归档不少文件。纸张规格、用印程，都有些规定。”

[不，]9653否认，[非常微弱，但是频率跟主角上的很像，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

他顿了顿，很有礼貌地询问：“你要不要来？”

纸张发沙沙的轻响，蹭过人的耳朵。

“反应很吗？”他问。

“你对档案用纸有研究吗？”

然而，听到这个结论，谢寒声脸上非但没有浮现被证实的轻松或喜悦，反而神更加凝重，嘴抿成一条直线。

单议秋从他手中接过那本总的籍登记册，也摸了摸封和内页的纸张。

单议秋把册往他面前推了推，意思不言而喻。

[检测到异常，小镇西北方向有持续波动的黑暗能量反应。]

“谢团长，”他歪了歪，发邀请，“接下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可能会有刺激的地方，一比较刺激的事情。”

规矩，一个家的原始籍档案，所有信息页应该使用统一规格的纸张一次录。除非发生重大变更，否则不会轻易更换内页。

“我不笨。”谢寒声为自己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