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和莉亚小心翼翼地绕到床边，搬过椅子坐下，整个过程中，yan睛就没离开过谢寒声的脸。

看着他俩那副想靠近又不敢完全放松的模样，谢寒声心里转过一个念tou。

“你俩，”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好多了，“去找单议秋了？”

两人对视一yan，点了点tou，都有些心虚。

凯文搓了搓手指：“哥，我们……实在是没别的路走了。想着死ma当活ma医，就去试着问了问。没想到……”

他们来之前，已经从心里预演过无数遍最坏的场面：谢寒声或许已经不成人形，或许彻底疯狂，或许早就无声无息地被净化。

可当他们真的再次见到单议秋，对方只是平静地听完他们语无lun次的恳求和担忧，然后就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这和想象中任何一zhong惨状都不同。

没有镣铐，没有折磨的痕迹，人虽然苍白虚弱，颈侧还多了片诡异的鳞甲和一chu1新鲜伤痕，但yan神是清明的，说话的语气也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谢寒声。

单议秋没骗他们，至少看起来，他真的没有对谢寒声怎么样。

“当初我被带走前，”谢寒声闭了闭yan，声音更低，“是不是托人给你们传过话？”

莉亚连忙点tou，yan眶又红了：“你让我们不要luan动，认命就行。还说……如果实在不认命，也别去找单议秋执法官。”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困惑和后怕，“可我们当时……已经试遍了所有能找的人了。”

谢寒声扯了扯嘴角，牵动颈侧的伤，带来一阵刺痛：“怕你们被他卖了。”

“哥！”凯文忍不住反驳，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好人的jian信，“执法官大人不是那样的人！他肯见我们，还让我们来看你……你不知dao，我们去执法局的时候，心里多没底，可他态度一直ting好的。”

莉亚也在旁边附和，也许是在修dao院待久了，说话不自觉带上了点嬷嬷们劝人向善絮絮叨叨的调子。

“是啊，谢哥，我们不能用偏见看人。执法官阁下他……他问得很仔细，也没有敷衍我们，最后还亲自安排人带我们过来。他是个好人，他……”

谢寒声表面上听着，yan睛也看着他们，可那些话liu进耳朵里，就像水淌过光hua的石tou，这边进去，那边就chu去了，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的思绪飘忽着，yan前冷不丁闪过一片破碎的画面——

极其白皙的pi肤在指腹下被迫泛chu不正常的红，一只微凉的手幽灵般ca过他腰侧的鳞片，chu2gan让人心tou跟着哆嗦一下，接着就是席卷而来的剧痛，和沉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那双yan睛……

“谢寒声，看着我。”

是单议秋的声音。

是昨晚的记忆。

“……哥，你别怨我们，”凯文见他没反应，以为他生气了，声音低了下去，“我俩真的走投无路了。连希顿主教shen边的人都认得我们这张脸了，一见我们就摆手。”

谢寒声被他这句话拽回神，咳嗽了一声，hou咙干得发yang：“什么都不要了？”

两人愣了一下。

随即，莉亚先用力摇tou，凯文也跟着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哥，在我们yan里，你从来就不是怪wu，你是谢寒声。你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心里清楚。为你zuo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们俩都是孤儿，谢寒声比他们大几岁，小时候在街tou巷尾挣扎，一直是谢寒声护着他们。

后来谢寒声进了骑士团，即便有了微薄的薪俸和固定的住chu1，也没忘记他们，每个月都会挤chu一点钱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