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语气里听不太多情绪，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想通的关节：“是谢寒声不让你们来找我。”

这话让凯文和莉亚瞬间如坠冰窖，冷汗浸了内衫。

落，莉亚立刻接上，语气急切：“谢哥不是坏人！他很善良，信仰一直非常定！执法官大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与谢团长之间或许有些误解。但毕竟同僚数年，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些小事就心存芥，更别提挟私报复。”

“……就连别人挑衅他，他也不生气！”

闻言，单议秋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指尖轻轻了桌面：“从不动怒的人……有时候反而更让人担心。情绪总得有个去，如果他不发来，那又该怎么办呢？”

谢寒声如今就在这位首席执法官手里，让他坐实了“谢寒声厌恶他”这个念，无异于亲手将把柄递到对方手中，给了对方一个更顺理成章置谢寒声的理由。

听他这么说，两人绷的肩膀稍松了些，连忙顺着话，又说了些“您公正”、“您宽厚”之类的话。

“不！不是的！”凯文急忙否认，额角渗冷汗，“团长他……他从来没有讨厌过您！他只是、只是不想给您添麻烦，让您难！”

毕竟无论这两个人怎么言巧语，谢寒声上发生异变，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下手很稳，问的话却很直白，还有俗：“你俩是相好？睡过？”

*

“……所以，你跟单议秋，到底什么关系？”

“况且，”他拿起一份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语气平稳如常，“就算谢团长对我个人有什么想法，他这些年为圣的事，大家都看得见。我不会因为私人受，就否定这些。”

能有这样的朋友，主角运气真是不错。

他绞尽脑地替谢寒声辩解，试图让单议秋相信谢寒声真的不是坏人。

早知不这么鲁莽地过来了！不仅没给人说上好话，还要把谢哥害死！

单议秋静静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神从两人发白的嘴上一掠而过，然后，他忽然笑着摇了摇，语气和缓下来。

单议秋离开宽大的书桌，缓步踱到两人面前。

“不想添麻烦，”单议秋重复着这个解释，冷静指，“很多时候，这是比‘厌恶’或者‘不信任’更面一的说法。”

凯文本打算更迂回些，但见莉亚已经开，也只得跟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执法官，不会有比团长更虔诚、更恪守戒律的人了！他从不酗酒，不作恶，甚至连……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他沉默了两秒，才从牙里挤声音：“……你为什么这么问？”

凯文的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可绕来绕去，他们最惦记的事还是没变——不怎样，凯文和莉亚都想亲见一见谢寒声，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两人一时语，不知该怎样解释，但脸上的神却愈发定，无论如何都定认为谢寒声就是个好人。

索兰德嗤笑一声，探针又往下压了半寸，语气理所当然：“我跟他认识可不止半个月，从没见他这么事过，你不一般的。”

在绝大多数人的观念中，只要发生异变，就意味着他心怀恶意。不表面装的多好看，内里都是一滩污泥。

“是有人不让你们来找我，对吗？”他轻声问。

*

狭窄的、弥漫着草药和金属溶气味的房间里，索兰德一边用冰凉的金属探针碰谢寒声脊上那枚异周围的肤，一边也不抬地问。

闻听此言，凯文和莉亚对视一，瞬间哑然，脸微微发白。

单议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已经得到了答案。

注视着他们毫不退缩的模样，单议秋话锋一转，又抛一个尖锐的问题：“其实我也有个疑问。从事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你们求遍了圣上下，连几位主教的车都曾试图拦阻，为什么从来没有来找过我？”

说完，不需要对方确认，他自顾自地了：“看来他是真是不待见我的。”

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谢寒声的后背肌倏地绷，握着床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凯文和莉亚的神里仍充满了怀疑，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把人刺激到。

而单议秋已经绕过他们，重新坐回书桌后的背椅上，姿态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他双手背在后，微微倾，拉近了距离，将两人脸上细微的慌和躲闪尽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