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我没记错的话，谢团长在骑士团任职十年，比副团长还多了三年，算起来您一直在他手下任职，怎么了事情以后对他这么冷淡？这可不像同僚之情。”

“副团长，注意言辞。”

副团长脸一僵，正要辩解——

谢寒声看了看单议秋，又扫过脸铁青，膛起伏的副团长。

副团长终于从牙里挤声音，字句像是被碾碎了吐来，充斥着冰冷的恨意和不屑。

一个只有单议秋能听见的电音适时响起：[他好烦人！]

等车走远了，副团长猛地转，靴狠狠踹在路边一块半埋土的石上，发沉闷的响声。

“……一个异变的废。”

话音落下，他朝车的方向示意。

然而不等他开回应，一直保持沉默的谢寒声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很短，满是冰冷的讽刺，打破了此时略有凝滞的氛围。

谢寒声却在这时抬起，又嗤笑了一声。

“我知他异变了，”单议秋坦然承认，“但他至今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移手续完备，他现在归执法团监。”单议秋已经走到车边了，闻言停下脚步，侧过来。

风灯的光映着他半边脸，依旧是温平和的廓，将副团长未说完的话截断：“副团长如果对整个程怀有疑问，可以明天去查阅文书。”

“以前是骑士长又怎么样？还真以为攀上执法官，就能洗净了？”

谢寒声看懂了命令，安静跟上单议秋的步伐，如同一顺从的影。

夜掩盖了他脸上因愤怒和挫败而扭曲的神，只有重的呼暴了内心的翻腾。

单议秋的手指在车门框上轻轻一叩，发轻微的声响。

如果之前还能被勉解释为无心之失，那这次就是纯粹的挑衅。

“等等！”

就知说话添麻烦，被抓监狱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气？

此刻，副团长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一步抢上前，拦在了谢寒声面前，脸上挤着僵讨好的笑容，目光却锐利如刀，上下刮着谢寒声。

单议秋及时打断那句即将的侮辱，同时偏瞪了谢寒声一。

他冷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边几个亲信听清，“等着瞧吧……”

系统不懂人情世故，只觉得这个副团长怎么跟个苍蝇似的没完没了，本来宿主都解决了，现在上把人带回去，该治伤治伤，该吃药吃药，万事大吉，他非要过来挑衅！

副团长本就勉力维持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住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

副团长拿黑暗侵蚀说事，单议秋就追问他为人的情谊。

单议秋心里了：他确实讨厌。

“上车。”他对谢寒声说。

副团长嘴角难以抑制地搐了一下，勉挤声音：“阁下是在说笑吗？他已经异变了。”

话说到这份上，副团长对谢寒声的排斥厌恶已经不能更明显。

他在原地焦躁地转了两圈，攥的拳松开又握，指甲掐掌心。

不在监狱里他对谢寒声说了什么，在监狱之外，他都是最执法官，他的决定不需要被质疑。

“我没有质疑阁下的意思，”副团长连忙转向单议秋，语气放缓，却仍在持，“只是他异变太重，极度危险，是不是应该再多考虑一下？”

抬手，笑着介绍：“这位便是我说的大人。”

他装作没听见，只盯着单议秋，语气恳切地继续：“执法官大人，被黑暗侵蚀的人不算我们的一员。现在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谁能保证以后？为了这样一个存在冒险，并不明智。”

虽然有公文下达，把人划到了执法局，但谢寒声已经异变，不算人，完全可以不听单议秋的命令，可这会儿他却一反常态，老老实实地上了车，很有一骂完就跑的意思。

车门关上，将内外隔绝，车很快驶动，夜。

副团长的理智瞬间被燃，一直压抑的怒火和某被戳破的难堪猛地爆发：“你说什么？！你这怪——”

留下副团长僵在原地，一气堵在，睁睁看着单议秋也登上车。

“佐文特，”他直呼其名，语气轻蔑，“你这辈，也就这样了。”

碎石飞溅，惊得旁边一名年轻骑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言尽于此，单议秋微微颔首：“告辞。”

“谢……前团长？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阁下这是要把人带到哪里去？此人是重犯，即便行刑暂缓，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