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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正大蹭黑尾的伞。
两个人心情都很好, 只有黑尾铁朗无奈地倾斜了下伞, 有些奇怪:“你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早?”
“因为中午就完成社团活动了, 放学的时候正好蹭一路同学的伞回家。”
清水祈解释了下,又反问:“你们不用训练吗?”
“不是下雨了吗?没办法跑步, 室内体育馆的地板又有一处渗水。安全起见,现在全部体育馆都在维修和检查, 教练让我们干脆休息一天。”
黑尾铁朗解释:“就当是IH预选赛前的休息了。”
孤爪研磨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下巴埋进领子里,幽幽补充:“所以正式比赛前的休息没有了。”
清水祈忍俊不禁。
她打开手机看了下日期:“东京这边的预选赛还有几天?”
“就是后天。”
“宫城那边的比赛,是青叶城西赢了白鸟泽吧。”
孤爪研磨偏过头,少年那双猫儿似的金瞳直勾勾盯着她:“……恭喜你。”
清水祈大大方方笑了笑,坦然接下:“谢谢。不过都是他们自己的努力。”
黑尾铁朗若有所思:“那你不是很快就能见到你老家的幼驯染了……”
三人边走边聊,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 清水祈余光瞥见有个人影往她这边跑过来,有些惊讶。
她还没看清人影,黑尾和研磨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伞边雨水淅淅沥沥成列落下,少年们打着伞的身影笼罩着一层雨幕,挡住了全部视线。
从两人的缝隙间,清水祈看到穿着雨衣的黑发青年,在雨中猛地一鞠躬:“——谢谢!”
她听到声音才完全反应过来:“……阿走前辈?!”
清水祈越过黑尾和研磨,连忙把伞举高,让藏原走躲躲雨:“下着雨呢,你怎么这种时候来了?”
套着件雨衣就过来了,她还以为……谁呢。
藏原走的脸依旧被雨淋的差不多了,都是水滴。
清水祈将伞一把塞进他手中,然后从书包里翻了几下,摸到手帕的时候,停顿半秒,还是没有拿出来,转而拿了一包纸出来,夺回伞,塞他手里。
“你先擦擦脸。”
藏原走木讷地捏着纸巾,几秒才从两个男高直勾勾的视线中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我跑步,跑到这附近,想着要跟你道谢,就在这等了一会儿。”
他有些沮丧:“我来的时候雨只有一点点——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清水祈没好气道:“你先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就算要坚持训练,等雨停了再跑也不迟啊,急什么!”
黑发青年愣了半拍,才垂头丧气:“对不起……”
黑尾和研磨面面相觑,不知怎的腰背都停止了一些,似乎在潜意识担心着被这么斥责。
清水祈注意到之后,才意识到,由于是下雨天,她正常说话声音会被雨水淹没,不得已放大了音量——听起来像是凶人。
她又气又好笑:“我没在骂你,只是在提醒……算了你先跟我回家,等雨停了再走。”
伞还是研磨的伞。
清水祈看向两个男高:“你们是送我回家再把伞拿回去,还是直接回家,我过一会儿把伞送过去?”
黑尾铁朗光明正大对孤爪研磨使眼色。
孤爪研磨:“……”
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小声道:“我们先回去吧……”
清水祈没听清,不自觉放大了音量:“什么!”
孤爪研磨一个激灵,垂在腿侧的双手下意识贴紧,不得已放大了声音:“我们送你回去!”
黑尾偏过头,努力憋笑,但是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孤爪研磨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等到了清水祈住的那一栋楼时,清水祈本来打算让两人在楼下等就行了,结果两人直接跟到门口,她干脆让两人也进来做客。
她倒了三杯茶,又去厨房里煮了甜——特意放了点姜去去寒。
孤爪研磨鼻子很灵,脸一皱,在厨房的清水祈头也没回,朗声解释。
“这是给阿走前辈煮的,你们喝点热茶就行。”
孤爪研磨心情更微妙了,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不用喝、还是该纠结自己都没得喝,转头看黑尾,还是一副无辜憋笑的样子,稍微有点不爽起来。
他推了推黑尾铁朗面前的茶杯:“还不快喝。”
黑尾露齿一笑:“谢谢。”
孤爪研磨:“……”
他俩毕竟来了不止一次,所以对清水家并不算陌生,黑尾边喝还能边夸赞房间比上次来的要问温馨了一点。
藏原走就完全是一副僵硬木楞的样子了。
第一次来女生家里的他张了张口:“……”
面上说不出口,唯一的大学生只能在心中小小声来了句“打扰了”。
清水祈把火调小了一点点,去给三人拿了点零食点心,然后去玄关,把阿走前辈的雨衣擦干。
两个男高的外套和书包被放在客厅架起来,她拿着吹风机吹干湿掉的部分,然后才来得及快速地擦了一下地板上的水痕。
简单地家务处理完毕之后,厨房里煮的汤也差不多好了,只有一碗的量,她小心翼翼端出来的时候,瞥见三个男生一边吃着鱿鱼煎饼一边望着她,动作乖巧又一致,同步率百分之百。
清水祈:“……?”
她甩开自己脑海中看嗷嗷待哺的雏鸟的乱七八糟的联想,把汤端在藏原走面前,快准稳地拍掉他伸出的手,小心叮嘱:“很烫的,放一会儿再喝。”
藏原走乖乖应声:“好。”
清水祈这才坐在最后一个垫子上,给他们仨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她在另一头忙活半天,硬是没听到这三人自我介绍一句,都快服气了。
“我一个小区的朋友,音驹高中二年级的孤爪研磨,和三年级的黑尾铁朗,都是排球部的。”
“我宫城老家的朋友,藏原走,高中也是青城的,现在是宽政大学田径部大一新生,我跑步的习惯就是因为他产生的。”
想着刚刚三人不熟的样子,清水祈敷衍地介绍了一下。
她没指望他们聊起来,但她话音刚落,就听黑尾兴致勃勃问:“藏原……前辈吗?我还以为你跟影山是亲戚呢。”
孤爪研磨默默点了点头。
清水祈:“?”
藏原走也一脸茫然:“影山……是谁?”
“一个跟你长得很像性格也微妙的像的人,在乌野读高一,跟我们一样都是排球部的。”
藏原走如实道:“我基本不认识我们学校之外的人。”
看到清水祈的时候,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认识清水,是因为她那个时候经常跑我们学校来拍视频……给及川彻加油?”
这个朴实的“加油”,被他硬生生说出了百转千回的质疑意味。
清水祈没好气道:“都说了那次便当是意外事故!而且是他自己要我给他带的,吃坏肚子也不能赖我吧!”
黑尾铁朗满脸写着听到女孩子黑历史的兴奋,若有所思几秒后,十分之欠地遗憾开口:“还有这种事吗?看来我们合宿拜托清水料理的事还有待考虑啊。”
清水祈:“……”
她对着藏原走柔柔一笑,语气十分温柔:“你以后的早饭和晚饭还是自己料理吧,免得我哪天失手害你比赛状态不好。”
藏原走皱着眉,局促不安地似乎要起身解释:“我没有怀疑你的手艺,只是觉得……”
孤爪研磨:“祈在开玩笑,你不用当真。”
藏原走愣了下,坐了回去:“……这、这样吗?”
孤爪研磨观察了几秒藏原走,认真偏过头看向清水祈:“他跟影山真的没有亲戚关系?说不定是一个祖先呢?”
“说不定我们也是一个祖先呢。”
清水祈也认真地回复:“好歹都是人类。”
被她认真说冷笑话的样子戳中了莫名其妙的笑点的黑尾铁朗:“哈哈哈哈哈哈——”
清水祈忍了忍,还是又给他拆了一包鱿鱼煎饼。
这可是美津未给她特意带的家乡特产,其他同学都只分到了几个,是美津未的姑姑岩仓直树在跟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提起她一个人在东京,美津未的家人才让她单独给她带了一整包。
清水祈忍痛割爱,只为让某人小点声,别扰民,影响她名声。
黑尾铁朗愉快地接受了贿赂。
他不吭声,研磨开始神游,清水祈随手拆了几个空的零食袋折了起来。
藏原走一会儿看碗里的甜汤,一会儿喝手中快凉了的热茶,好不容易等到没人吭声,才鼓起勇气解释:“不……不管怎么说,麻烦你了——清水,谢谢。”
清水祈还没抬头,两个男高倒是一致抬起眼睛看他。
藏原走:“……”
清水祈用包装袋折了一只虫子,递在藏原走面前,随口道:“不用谢,你只用带着同伴们一起好好跑就行了,其他的我和灰二哥会处理。”
藏原走观察了半天手上的虫子,硬是没认出来是什么:“影子虫?”
黑尾铁朗:“天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