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为了安定民心，特地在上元夜举行大傩为天祈福，上元灯会也格外隆重。

她摇了摇：“不看了。”

他借着船的灯打量了一会儿，辨认那是个银香，錾刻十分巧细致，只是保存得不好，已经发黑了，几乎看不是银打的。

少女去了有小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衣裳，发也拧了，背上背着个行，怀里仍抱着个布包，仿佛里面是什么稀世珍宝。

小船轻轻地晃动着，海闭上睛，便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和梁夜偷了阿耶阿娘的船海。

少女摇摇：“没看过，这是我第一次来长安。”

“那错过太可惜了，”老艄公有些与有荣焉，“听说勤政楼前还有大傩，平常可没有这样的闹。”

原来是情郎失约了，老艄公恍然大悟，怪连灯都没心情看了。

“回家。”海扬声答。

船舱只有掌大，不过收拾得很净，角落里有炭盆、油灯和火折。

少女垂下帘看着怀里的布包：“找到了。”

竹篙一下下击着，哗啦啦的声叫人安心。

“小娘，你是要往哪里去啊？”外传来老艄公的声音。

少女转望了望城阙，灯火已渐次亮起来了，映在河里如火红的琉璃天。

少女低看了看怀里的布包，将它又抱了一些：“我和人约好了一起看的，他不能来了。”

老艄公很是心：“为什么啊？小娘是急着赶路吗？也不差这一晚上。”

海向他了谢，掀开毡布，弯腰了船舱。

她低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阿夜，我们回家。”

她觉脸上传来意，仿佛有旧时的光晒在脸上，又仿佛柔的轻脸颊。

老丈，今夜能不能送我去广运潭渡？先送我去十里外的双柳客舍换衣裳，拿一下行装，立刻就启程，银钱好说。”

他不再多劝，将船靠岸，载了少女，先将她送到双柳客舍。

直到今日，她才知原来一个人的骨只有这分量。

今年过了年皇城里接连了几桩不祥的事，先是卢侍中淹死在灞里，接着是长公主府失火，长公主被活活烧成焦炭，接着与天亲如手足的河东王也死了，天接连听到两个噩耗，便一病不起，只能让太监国。

他忽然福至心灵：“你这几日是不是在里找东西？找到了吗？”

（正文完）

她将他圈在怀里，隔着布帛用指腹慢慢挲着，一寸一寸。

老艄公有些惊讶：“天这么晚了，今天又是上元节，城里有灯会，听小娘音不是本地人，看过长安城里的上元灯会吗？”

每次都是她拿的主意，但每次划两下就喊累躺下的也是她。

她上了船，老艄公一转看见她腰间多了一样件。

城里都在传，害死探郎那三人都有份，这是探郎和他娘龙女娘娘在报仇呢。

“那就好，那就好，”老艄公连连，心下虽觉怪异，还是真心为她兴，“夜里风大，船舱里和，快去歇歇吧。”

她抬手摸了摸，又什么都没有。

海将火上，从包袱里找了件厚衣服垫在草席上，盘坐下来，将布包搁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