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觉到这些人放在自己上的探究视线，无心理会。

不过他自七年前被寻回墨家后再未过天机城，极少有机会施展。

墨端皱着眉：“我挑的都是这辈佼佼者，各自都有任务，你权当他们是侍从，带回泪竹便可。”

“少主……少主！”

“我一人就可以。”他不太想与旁人打。

墨端挥手，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张十方海的地图，图上标着那秘境所在的位置，和各大盘踞的府。

只是话在边，始终开不了。

“少主，包袱收拾好了。”墨方将包袱递过去，双明亮，脸上神情带着些踟蹰犹豫。

墨端的声音在他后响起，想必是受到了禁闭法咒的异动。

毕竟是要带到坟墓里的东西，符修极为重视，因此原材料的挑选更加慎重。

墨岚尚未拥有本命符，泪竹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墨岚。”

这次外算是墨端对墨岚的历练，他们心照不宣。

……

墨岚接过包裹，系在自己上，轻声开：“怎么了？”

墨方看着他走往校场的方向，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有些懊恼自己嘴笨耽误事，复又到欣喜。

十方海的范围很广，在靠近南边的位置，离镜海天域较近。至于与禅州相近的位置，大多是荒原，再往南些有了人烟，也是族的地盘。

墨岚沉着，想问问他无故昏迷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端对他单薄的衣不置一词，先前医仙来过，向他汇报了墨岚的情况。

时辰赶不及了，墨岚应：“我会照顾他的，走了。”

他这样说，墨岚知晓没有转圜的余地，也不再反驳。

毕竟他刚锻，正是需要造势的阶段。

墨岚看了看天，打断：“他叫什么名字？”

片刻后，阁的大门被推开，墨岚用手抹去门上符纸残留的灰痕，迈雪地。

墨方支吾几声，似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挠挠后脑勺：“……少主，我同胞的兄长也被选队中，若是您方便，可、可否——”

墨岚来得比较晚，他后面还有人未到，恰好墨端唤他前去谈话，他便坐到了墨端边的位置。

他本是只想让墨岚悄悄他兄长如今过得好不好，长没有，如何的。

因此，他们城后需要穿越大约百里的雪原才能找到那鲜有人知的秘境，且要隐蔽行事，尽量不惊扰那群弑杀残暴的。

天边泛着鱼肚白，细雪簌簌飘落，正是茫茫冰原中最好的保护。

这些年他不仅要修符法，还在长老的教导下学了防的剑术和近战法，不至于太弱。

“那里我数年前偶然发现，里面有一株罕见的千年泪竹。”

剑没有名字，墨岚擅自将他称作“裁风”，给匕首取了个相对的“断月”。

他肩上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在这冰天雪地中下意识地捂住腔。

后日辰时，一队人准时在校场集合。

毕竟那样的梦境若是让墨端知晓，只会认为他得了失心疯。

墨岚坐在墨端边，垂着脑袋发呆。

墨方愣了两秒，有些激动地接话：“我兄长叫墨稳！时年十九，尚未锻，他长得同我相像，您一便能……”

毕竟当年他们二人被送到主家，他天资愚钝被打发了杂役，但墨稳颇有灵，了符门。一个困于内院琐碎，一个修行繁忙，迄今已有四年未见，只偶有书信来往。

床柜上放着用法术温着的汤药，墨岚缓了一会，端起来一饮而尽。

墨岚从房门中走，他上穿着方便在雪地中行走的短袍长靴，腰带中环着几年前墨端赠他的剑，另外有一把匕首。

换句话说，他上一切修炼之外的反常举动，在墨端中都是失心疯。

正是清晨，外面的天灰蒙蒙地，但能依稀见到天光。

墨端掀开衣角大金刀地坐到桌前，开门见山：“你已锻，三日后我会集结一批本家弟，同你一起去十方海上一秘境。”

院中传来一清亮的少年嗓音，墨岚抬看去，只见墨方挎着行，三步并两步冲到他跟前。

肺却没传来熟悉的意，墨岚愣了愣，随后抬起手，接下一片掉落的雪。

片刻后所有人都到了，如墨端所说，其中大多是与墨岚年纪相仿的小辈，共十八人，其中锻者包括墨岚只有四位。

墨岚从家主边站起，旁若无人地走向直通城门的法阵。

符修的法是一张承载命魂的本命符，多由竹浆制作，工序复杂，讲究的便是火不侵，韧耐用。

墨岚转过，任由他打量。

墨岚沉默着跟着他回到房间。

他扫了两便抬脚往房中走：“来吧。”

泪竹是一只生在北境的竹，传言中是仙人之泪浇生长，以韧闻名，极为稀缺，只长在极寒之地，踪迹难觅。

“时候不早了，你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