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外城，墨湄都是叫他小杂的。

而玄级修士灵台大成，邪不近，寿数绵延，已是天域多数修士的巅峰修为。在往上便是修仙者的分岭，锻。此境界需要经历异常痛苦的‘锻塑骨魂’，相当于将一个人从内到外打碎重新锻造一遍。锻之后便是修灵境界，最后证飞升。”1

偏偏墨端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事，带着他到了家主专用的书室，让他坐下。

第一层的会客厅原本空旷且沉闷，但临近年关，为了讨一份阖家团圆的喜庆，屋檐和房梁上都挂了喜庆的红布，和全屋暗沉的木材放在一起，看着诡异又突兀。

墨岚转过，弯腰行礼：“家主。”

他有修灵修为，耳聪目明，方才塔中的人没有丝毫收敛，没理听不见。

墨岚端坐在板凳上，双手平整地放在大上，看起来拘谨又乖巧，若是忽略那过于苍白瘦削的脸颊，便是一个玉雪可的小孩。

从前在外城，他吃不饱穿不，每日还要承受墨湄的打骂待，饿狠了便去与野狗抢。

他早就麻木了。

“话不能这样说，毕竟还是个孩，又是家主血脉，万一将来……”

墨岚转叩开了房门，站在旁边等着家主先行。墨端扯下兜帽，迈步走天机阁。

“你多虑了，再如何尊贵，也沾了一半鬼修血脉，能是什么好东西？先前是我同家主一起去外城将他接回来的，瞧着病歪歪，能不能活下来都来另说。”

家主让他们免礼，没有过多理会，带着墨岚径直走向二层。

房中刚才谈的几个宗室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理公务，在听到门的动静时齐齐站起转向家主，俱是恭敬的姿态。

墨岚摇摇，重新抓上门环，后却传来一声音：“怎么不去。”

墨端看着前瘦小的亲生外孙，随：“不必多礼，去吧。”

“修仙者门称为‘回’级，此阶段灵台初生，灵气回，是修仙门；结金丹后可以掌握内灵气，称为“生级”，此时最宜修行术法。

墨岚跟在家主的后，沉默着。

天机阁有地，室内的温度比室外上不少，墨岚捂在狐大氅中，不一会便闷一虚汗。

这半个月小厮大多叫他小少爷，没人唤过他墨岚。

墨端言简意赅，几句话介绍清楚。

“墨岚。”

墨方识趣地停在二楼的楼梯，目送他们走藏书阁。

墨端移开视线：“天机城不属于镜海天域，但镜海天域那修仙标准影响甚广，索沿用。”

墨岚放在门环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回，神情淹没在兜帽之下，心情却是诡异的毫无波澜。

那声音极淡极低沉，没什么情绪波动，回看去，只见到一个威严端正，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正是家主墨端。

墨端脱下自己的大氅放在一旁：“今日由我带你门。”

墨端对他的走神有些不满，墨岚浑一颤，对这个名字还是有些陌生。

“见过家主。”

但墨端一向不想除了振兴墨家之外的事，不然怎会放任亲生女儿怀着鬼修血脉在外城蹉跎十年。

也算个奇迹。

墨岚有些恍惚，这些词汇并不陌生，墨湄疯癫时时常在他耳边念叨自己是二十岁前便锻的天才。

他这么个哀贱的命，竟然没死在外城混的环境中，撑到了墨湄修行邪功衰竭而死，墨家寻孙。

“对不起。”墨岚麻利地歉，手指有些颤抖，后背早已结痂的伤有些隐隐作痛。

墨方收回伞，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有些生气，但想到自己在墨家的份地位，只得悻悻:“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