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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责任,又没什么收益,无妄仙宫愿意,当然就让给他们了。
离开城主府,他们也没有马上回到客栈,而是向归路上的居民打听了一下情况,询问城中是否出了像望月津一样的失踪案。
但一路问下来,多数人不是不关心,就是完全不知道。
这也很正常,因为千鉴城地方太大,许多人只清楚自己住处附近的事情,未见得都有灵通的消息,加上人员流动,鱼龙混杂,或许发现得也不会那么及时。
回到客栈后,几人聚在一起,王铭率先道:“真言教徒潜入一事,我觉得还是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城主那边已经得到了通知,大概会加强戒备,但我们也不能放弃自己查探。”
乔慕青赞同地点头:“明知有教徒混在城中,若是现在什么都不做,等到出事的时候就晚了。”
卫清漪一边听他们讨论,一边撑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她加入主角团,一是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二是为了给原身报仇,第一个不能心急,第二个还没有线索,得先弄清楚这些教徒内部的情况才行。
等主角团三人讨论完,她举起手问:“你们打算怎么查?”
说完,她偷偷摸摸看了裴映雪一眼。
话说回来,此时大家都还不知道,真言教的精神领袖就坐在他们身边啊……
裴映雪发现她的视线,便侧过脸面向她,勾起了唇角。
他离她最近,坐在敞开的窗边。黑发被穿堂的微风拂起,青荷色的发带如蝶翼飘飞,身上雪白的道袍单薄却洁净,素雅得一尘不染,云纹仿佛在风中无声地流动着。
无论见到的人是谁,恐怕都会觉得,这只是个俊秀温雅的少年。
绝不会想到,在这梦一样的美好外表下,藏着数不清的触手和淤泥般深埋的污秽。
对主角正在讨论的话题,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但看起来也没有不悦,尽管那些人理论上都是他的信徒。
所以她一直奇怪地觉得,他对真言教的了解,似乎还没有她自己的多。
王铭对两人的这点小动作毫无察觉,依然凝神思索道:“我们一路上追查真言教徒的踪迹,发现只要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几乎都会有失踪案,最好的方法肯定还从这里下手。”
乔慕青表示同意:“虽然我们刚来不久,但真言教徒到得更早,说不定已经出现了失踪的情况,只是问这边的居民未必知道得清楚,不如明日再单独找田泉打听一下。”
今天折腾下来天色已晚,不好再屡次三番打扰,何况他们也不知道田泉家里住在哪,等明天他当值了再去找更方便。
既然达成共识,大家就各自先回房间休息了。
裴映雪自然跟她一起上楼,这是他们已经说好的,本来就习惯睡一起了,卫清漪觉得也没必要特地多开间房,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王铭注意到了她,眼神略带疑问,出声道:“卫道友,裴公子,你们住在相邻的房间?”
卫清漪还没来得及解释,裴映雪轻飘飘地说:“不,我们睡在一起。”
闻言,王铭脚步微顿,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卫清漪:“……”
说法是这么个说法,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是不是因为前天晚上她没承认他在房间里,所以才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漪不在时候的雪:把你们豆沙了
漪在身边的雪:我好柔弱啊.jpg
第27章
早上, 卫清漪一推开房门,热腾腾的湿气顿时扑面而来,好像进了蒸笼里。
掌柜说的没错, 千鉴城已经进入了漫长的炎夏, 雨水丰沛, 说落就落。
最神奇的是, 雨刚一停止,灼热的日头立刻又开始炙烤着城池, 直到下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落下,就这么循环往复,简直像在焖菜。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天气, 但包括掌柜和店伙计却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态度, 一下雨就熟练地收起外面的桌椅,天晴了再重新张开棚子, 显然自适应能力良好。
比她适应更良好的竟然是裴映雪, 明明都是睡在一张床上,她要用清心诀才能慢慢缓解这种湿热感,但他丝毫不受到影响。
所以半夜里,卫清漪没忍住, 往他那边悄悄滚过去了一点。
“热吗?”
他就像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一样,只是耐心地把被她揉成一团的被子叠放好,收到了床尾, 给床上留出更多空间。
这个叠被子的方式还是卫清漪教他的, 在巢穴里,她只教过一次,后面就都是由他收拾了。
“也不是真的那么热……”
被子空了,卫清漪诚实地又往他那边蹭了蹭, “就是总觉得,这座城的天气让人有点不太舒服。”
不过比起普通人来说,修仙者习惯不同环境的能力强得多,比如她可以用清心诀降温,用避水诀保持衣服干燥,就是很难想象住在这里的凡人怎么能受得了的。
“是么?”裴映雪似乎思索了一会,然后问,“如果你不喜欢这里,那要不要回去?”
卫清漪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个回去,指的肯定是回巢穴里。
熄灭了烛火的黑暗中,他的语气温柔至极,隐隐还含着笑意,却猜不透到底是真心还是在逗她玩。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哪怕再是贴近的时候,也很难想到他下一步究竟准备要干什么。
她放弃猜测,路径依赖般地滚过去,一把抱住了他,整个身体都靠进微凉的怀抱里,无处不在的燥热感顿时平息了下来。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还是早点睡觉,不然明天又要起不来床。”
裴映雪的手绕过她颈后,放在背上,轻悠悠地抚摸着,如同抚摸撒娇的猫,柔缓而令人安心。
“那就睡吧。”
卫清漪居然真的觉得很舒适,就这么抱着他睡着了。
说来也是很神奇,算上这一回,她一共也只抱着裴映雪睡过两次,两次都睡得格外好,难道这算某种人工助眠?
以至于他们清晨起床,出门到楼下的大堂时,乔慕青和辛白都还没到,只有王铭在等待,又过了片刻,两人才先后走了下来。
乔慕青一出现就是热情洋溢的小太阳,花蝴蝶似地和每个人打了遍招呼,然后一把拉开椅子,在卫清漪面前坐下。
“对了,我昨天晚上想了想今天的计划,去找田泉的事只要我和王铭两个人就行了。”
眼看大家都聚齐,乔慕青提议:“我们用不着所有人都去,不然多浪费精力,我和王铭去问问,你们三个可以各自在城里转悠,就算没消息,就当熟悉一下地方也好。”
王铭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了然道:“说得也是,我们如今人手充足,不必事事都一起行动,分散开反而更高效。”
分头行动对于卫清漪来说倒是无所谓,只是她有点担心安全问题。
“我们分开在城中走动,会不会有风险?要不辛白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辛白嘴里的馒头一噎,连忙拍着胸口道:“我没事的,跟王铭哥和慕青姐一起的时候,我也会偶尔自己去打探消息,只要不是主动撞进邪教的窝点,问问话不会有事的。”
乔慕青顺手递给他桌上的一杯茶,也为他说话:“你别看小白长得文弱,其实可聪明了,我们之前追真言教徒的时候,他也帮了不少忙。”
王铭认可地点点头,显然不觉得让他单独行动有什么问题。
卫清漪顺着乔慕青所指的方向,望向被挤到边缘的辛白。
辛白本来被夸得嘿嘿直笑,发现她在看他,冷不丁又噎了一下,马上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水。
这个气质怎么还怪熟悉的。
她好奇道:“慕青,你说辛白帮了你们很多,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你别看小白平时傻乎乎的,其实关键时候脑子挺机灵,我们当时追踪真言教徒,有好几次对方设了陷阱,他都提前看出来了,提醒了我们,不然恐怕难免受伤。”
说完,乔慕青笑眯眯总结道:“反正人不可貌相,小白虽然体质弱了点,但真的是很好的同伴。”
中间虽然打了个岔,但分头行动的方案还是说定了下来。
因此王铭和乔慕青两人先出门,去离这里较远的城中卫所找田泉。打听的任务并不紧急,所以辛白继续吃完了早饭,才准备出发。
走到客栈门口,还没完全拐出巷子,卫清漪叫了他一声:“辛白。”
他脚步一停,惊讶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卫姑娘,怎么了?”
卫清漪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穿越的?”
“!!!”
此言一出,辛白的眼神顿时从茫然变成震惊,然后在惊喜和震撼中反复切换。
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道:“你、你居然也是穿越的!不对,你怎么认出我的,我不是伪装得很好吗……也不对,你明明就是土著角色啊,怎么可能也是穿的!”
卫清漪早有预料,倒是没他那么惊喜:“停停停,问题也太多了,你要让我先回答哪个?”
辛白半天才缓过来:“哦,哦对,先回答——你怎么猜到的?”
“……你都说出来那么多现代用语了。”
要是这样还猜不出来,只能充分说明她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原来如此。”辛白还没能马上接受现实,疑惑地喃喃道,“可是你不是土著角色吗?”
她有点无语了:“有没有可能,我是魂穿进来的。”
辛白尴尬地挠了挠头:“对哦,不好意思差点没想到,因为我是身穿的,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毕竟我一点修为都没有。”
这一点上卫清漪完全不惊讶。
因为她总觉得辛白整个人有一种格外熟悉的气质,仔细想想,原来是脆皮大学生的气质。
“那你岂不是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身份?”
“是啊!”他闻言一脸委屈,“你这种魂穿的好多了,至少有个正道弟子的出身,我穿进来就是个谁也打不过的弱鸡,要不是有铭哥罩着,早就被那些邪教徒弄死了。”
提到这个,他如逢知音,立刻有一大堆苦水要吐。
俗话说得好,随便原来在哪里,反正都穿越了就是老乡。
辛白那叫一个两眼泪汪汪,看她的眼神就像久旱逢甘霖,直接从陌生人升级到了生死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