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她无端觉到，裴映雪其实很孤单。

“好。”

“如果，刚刚我说到了你不喜的话题……”她小声说，“就当我没提过吧。”

卫清漪两步跑上前，跟着他的脚步，用手指勾了一下他腕间垂落的银链。

不是这片与外隔绝的死寂之地，还是这个陌生的世界，卫清漪都有要离开的理由，因为她原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铃铛立刻发了一阵轻响，仿佛屋檐下的风铃被卷起的微风得不断碰撞，声音如梦幻一样动听，泠泠不绝。

“那你想不想……”

而且再说下去，没准她又会不小心及到什么不该提起的话题，最好还是不要了。

他眸光微转，清清浅浅地落向她：“去哪里？”

她隐隐有觉，那就是裴映雪不会上伤害她。

他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作为捕者的猫有时会一些恶劣的天，例如故意反复松开小鼠，等它以为有机会逃走的时候，再重新把它抓回来，在爪下。

而是因为，她觉得裴映雪养她的这个过程，有像猫对待刚抓住的小鼠。

卫清漪望着他，一时间心急促，但不是因为什么所谓小鹿撞的悸动，而是因为她有个危险的念，基于另一个更加危险的猜测。

很明显，这个答案应该是不想。

在夕的余晖间，他的脸依然那么柔和又漂亮，只是瞳黑，仿佛诱人沉沦其中的漩涡。

裴映雪转过，向巢的方向去。

这倒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充满魅力，刚认识不久就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放弃任何可能的戒备。

就算是黑人格，也同样如此。

她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有一瞬间的踌躇。

“……裴映雪，”她停顿了一会，酝酿着开，“你一直都呆在这片地方，从来没有去过吗？”

他的态度还是很温柔，但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顺着银链，她重新牵住了裴映雪的手。

这应该才是裴映雪没有杀她的最大原因，并不是因为相信了她那些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拙劣的借。

纤长漂亮，垂下来的时候，落了一层浅淡的影。

裴映雪语气平淡：“从我留在这里的那时候开始，没有过。”

他的情绪太淡了，也隐藏得很，所以往往更显得难捉摸。

所以，裴映雪应该早就知她一次次尝试离开的意图。

或许正是因为太孤单，所以才需要一个人来和他作伴。

但他什么也不会说。

卫清漪也就不再继续行追问了，顺势了。

她恐怕要稍微冒一次险了。

她日常行走在危险边缘，已经刻意识到，小小的试探尚可以存在，但不能去碰太过于的禁忌问题。

但是她终究不能永远停留在这里。

卫清漪觉得，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来打破这循环，否则就只是一直在周而复始罢了。

裴映雪回过，视线掠过那些被她晃起的银铃，最终停留在她脸上。

话音还未尽，裴映雪忽然轻声：“今天已经在外面呆得很久，该回去休息了。”

“人间。”她毫不犹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