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答这个问题前，我还是希望能知是谁让你来问的。”她挑眉看向已经开始绞手指的少女，“是卡尔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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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帝国会议6 “皇、皇帝

“其实最近几年的冬天都没过去那么冷了，突然变回去真□□不习惯。”另一名男仆捂嘴打了个嚏，用袖抹了下才跟着抱怨，“昨天半夜我都被外面那见鬼的风声吵醒了，之后都没能怎么睡觉……”

“我已经记住那次教训了，卡尔先生。”虽然不知为什么上司的话题会突然提到自己过去犯的错误，但盖伊还是站直，在第一时间积极表态，“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你就直接跟派你来的人这么说就可以了。”菲丽丝朝她笑着，“我想他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现在因为一些巧合，他在基本确认她的份对自己没有威胁后就能立刻转变态度，而开始琢磨这块“石”该怎么使用才能完全发挥价值……

想通这一切后，盖伊一气压下内心的激动，恭敬朝对面的上司行一礼：“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被她直接戳穿心事，梅特有些局促地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她耳边：“其实是有人想让我来打听一下您的意愿，要是让您不开心了还请您原谅我……您就没有在尼托海姆成婚的打算吗？”

可差错，前任尼托伯爵一家连同前伯爵的顾问班底在一个月内全被杀，继任的尼托伯爵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私生，领地内有能力的封臣又都于一半审视半看笑话的心态，谁都没在第一时间派遣自己家的人来辅佐新伯爵。

“我不会生孩，这比让我结婚更不可能。”

听着那三人谈论外面的天气，菲丽丝也没忍住嘴：“我记得去年是三鸦之月才开始下雪，气温也没有现在这么冷……原来那在尼托海姆还算比较和吗？”

“…………这倒是……”

不得不说，

年轻的女仆努力憋了一会儿，偷偷看看后，又磕磕绊绊地问：“那、那您有没有在这里长久安顿下来的打算？”

梅特看上去有些“惊讶”：“您还去过很多地方？我只听说您之前是来自意图恩诺半岛来着……”

只是他的份摆在那里，能爬到“城堡总”这个位置已经算巅峰，已经没有继续往上的空间。

菲丽丝整理书稿的动作稍微顿了下，偏看了侧的女仆一，心中不免有些想笑。

“我已经是伯爵阁下的缮写士了，这难不算长久安顿下来？”将手中的稿件装一只长木匣，菲丽丝笑着看向侧的少女，“你像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我说？”

一句脏话而已，菲丽丝没把这个当回事，笑着摆手：“我明白，我昨天晚上也被冻醒了。这天气确实会让人更加烦躁。”

盖伊听着他的话，心脏突然怦怦动起来。

看着这名在过去一直跟在总边、屡次在自己面前扮演“坏警察”角的盖伊先生，菲丽丝在无语之余都有些替对方到尴尬。

“就算仅仅是意图恩诺半岛也很大啊。”菲丽丝一边清整理着手中的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就像帝国，北边和南边的气候差别也很大。”

但现在亲耳听到那位疑似“情妇”的人选斩钉截铁地说了这么一番话，他突然有了一个更匪夷所思的猜想。

而且还有贼心没贼胆，几个月来瞒着所有人半夜撬锁，秘密跑到西塔楼也只是在靠近对方的门坐一坐，在靠近对方的楼上睡一睡……要是这都是真的，他都不知该评价对方是情还是胆小了。

只要时机合适，他也许就能彻底摆脱“仆人”的份，成为一名能真正得到此地领主、甚至其他所有贵族都要平等对待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能轻易看一个人说话时是否带着目的了。真不知自己该庆幸，还是该觉得可悲……

就在盖伊觉得自己快要不上气时，对面的总终于开：“我记得，前年年末对赞帕修院和维讷男爵的调解书时，你因为没注意到那份文件上的漏，差让赞帕修院的院长糊过去……”

心中发这样的自嘲，菲丽丝面上还保持着之前的温和笑意：“是的。虽然在不同的地方居住过，但我过去住的地方都要比尼托海姆温很多。”

见自己的上司在听完这些后也陷沉默，盖伊的内心顿时更加动，恨不得把自己刚刚的猜想一脑说来，八卦个痛快。

卡尔站起，对自己的副手招招手：“我可以给你找一个优秀的老师，不过伯爵阁下回来前能学多少就要靠你自己了。”

他当然知，卡尔总从来不甘于一个为贵族服务的下仆。

“哦不、不！当然不是！”

接收到那带着评估和打量的视线后，盖伊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惶然站在原地，仿佛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罪犯。

带着复杂的心情，盖伊叮嘱女仆不要把这件事说去后便回到门楼，向城堡总如实汇报。

菲丽丝侧耳听着她把话说完，缓慢眨了两下。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女士。伯爵阁下已经发话，我不会再派任何人在您边监视或阻碍您，这只是一个自我个人的请求。”与之前几次不同，这次卡尔总在她表态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率先挑明了自己的目的，“去年年末发生的事您也知，因为那场劫难，现在城堡内几乎没有通通用语的人了。就算伯爵领内的日常事务中一般用不上通用语，可在涉及教廷和修会上的事时终归还是会用到……我一个人能的终究有限，这座城堡里需要更多会这门语言的人，伯爵阁下也需要更多帮手。”

这样，伯爵城堡总的位置自然会空来。

“…………嗯……”

慢慢听完梅特低声复述完那位女士的回复，盖伊的表情不免有些微妙。

于是趁着那场“混”彻底平息下来前，他完全取得了新伯爵的信任，伯爵领内遇到什么大事都会找他商量，而真正该得到这份待遇的文书长已经变为一个任由他支的傀儡……

在没有确定她的份之前，这位总先生对她可以说是千防万防，恨不得她像一块石般静静待在西塔楼。

平时来送饭时一直笑眯眯的梅特此时眉一竖，叉着腰严厉斥责：“你的手帕呢？之前盖伊先生不是都吩咐过，大家打嚏时要用手帕捂住嘴！”

照惯例，卡尔总肯定会选择自己最信任的人接替……

菲丽丝直接拒绝：“我写书不需要助手。而且您在门外安排人看守就算了，擅自让一位男我的房间，跟我共一室，恕我不能接受这么没理的安排。”

“我、我的手帕之前拿去洗了，现在这……这天气也很难啊。”被前这位看上去还没成年的小女仆斥责，形更壮的男仆完全不敢嘴，解释过自己为什么没有手帕后又不好意思地朝菲丽丝的方向微微弯腰，“抱歉女士……”

“吾主保佑你，汉斯！你怎么能在菲拉薇娅女士面前这么说话？！”

听他真正开说自己的真实目的后，菲丽丝险些笑声。

很显然，盖伊大概也没有想到上司说的“老师”会是面前的女士。过去养成的习惯让他没有彻底失态，只有微微抖动的面肌显示着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下掩盖着多么汹涌的情绪。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先把你的通用语练过关再说。”

虽说经过卡尔总的调查，他们的烦恼已经从“伯爵可能是个｜犯”变为“伯爵可能在未婚前就有了情妇”。

“……我以为今年这场雪已经算是来得比较早了。”

对上女仆震惊的视线，她单手抱起木匣，另一只手拍上对方的肩膀。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表情，即使已经猜到真正派她来的人是谁，菲丽丝还是没忍心继续戏这孩。

“我……这是我的荣幸，先生！”

梅特大惊，赶否认：“是、是我的姨母啦！您也知，我之前跟您提过，她在厨房工作，认识很多人……是、是档案室那边的人拜托她来问的，想着如果您有意愿城堡里也有很多不错的年轻人……当然，要是您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通用语确实该好好一下了，至少是在听和读上。”城堡总随手了自己书桌上的纸张，“贝尔纳主教去世，不下任主教什么时候能上任，我们今后跟大教堂打的次数都会增多。我没有办法一个人理那么多事务，尤其是在明年天伯爵阁下回来之后……我需要你能尽快上手，学着独自理一些事务。”

“……我以为，之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卡尔先生。”

也难怪以前伊莎贝尔修女总是会在她言不由衷的时候古怪的表情……也许在那位老修女的里，当时的她跟现在这位小女仆的表现差不多。

时还能听到他们在旁边一边活一边闲聊，显然心情比较放松。

听她都说到这一步，菲丽丝也脆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表态：“怀、生育、并将孩抚养长大是一件神圣而伟大的事。但愿仁慈的圣母原谅我，一个人的时间和力太过有限，我还有很多必须去的事，没有那么多时间费在其他事上。”

“很久以前我就发誓要终服侍圣母。所以就算会继续在这里生活，我也没有成婚的打算。”

“是啊，女士，去年可是格外和的一个冬天。”一名男仆笑着说，“咱们这边冷的时候王冠之月（10月）的月末就要下雪，一直到第二年的大斋期都不化呢！”

菲丽丝万万没想到，在得到自己的“诚心表态”后，卡尔总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给自己送来了一个名义上帮她抄写文章草稿的“助手”，还是卡尔总本人最信任的副手。

“那……那您就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吗？”年轻的女仆憋红了脸，终于憋了这个最后的问题，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我以为您很喜孩……您还给朱尼厄斯少爷专门写了故事书……”

她放低声音，对睁圆睛的少女说：“还希望你能转告你的姨母，她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们的这位伯爵阁下，不会只是在单相思吧？

然而在垂眸思考过一阵后，卡尔总的目光居然从地面移到了自己上。

“您放心吧，主楼那边的房间都有炉，肯定不会让您再冻醒。”女仆梅特指挥着其中一人把一只收拾好的箱搬走，这才凑到菲丽丝边小声，“您以前住的地方……肯定没有尼托这边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