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一个胆敢愚弄欺骗他的通缉犯,他会做出什么谁都不能保证……
“…………”
“教授和哈特两个人还是不太够,我也去帮忙。”
冷静下来后,贝尔碧娜难得严肃起表情:“如果有消息我们会回来跟您说。”
“那我也去!”冉娜跟着接话,又看向菲丽丝,“别担心,我就去找派勒乌索教授。如果我们发现什么也好分出一人来报信,另一人还能继续留在原地打探消息。”
剩下的两只幽灵也离开了,整个西塔楼瞬间只剩下菲丽丝一人。
思考片刻后,她放下麻纸站起身,打开室内唯一的用于装杂物的箱子,把里面的衣服搬开,将箱子底部一块松动的木板掀起,从里面掏出一把匕首。
不知道是否因为知道她女性的身份后对她抱有轻视,还是周围都是男人不好动手,她第一次进入城堡时那位卡尔总管并没有让人搜她的身,只让人取走了她身上的行李包。
之后伯爵夫人和她的侍女似乎也忘记了这茬,谈好条件后就直接把她带到了西塔楼。
而上次卡尔总管来搜查她的房间,唯独没有亲手上手的只有这个当时堆放了她内衣的箱子……以至于这把本该早就被没收的兵器一直被她藏到了现在。
如果可以,菲丽丝一点都不想把它翻出来。
半年过去了,这间小小的房间给她带来了难得的安全感,在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地方自然也不再需要武器。
重新拿起它,就相当于她即将失去这份安心,重新走入只有生存规则的荒野……
有那么一瞬间,菲丽丝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被什么戳了一下,酸胀感从心底涌出。
那是一种很久违的感觉——有点类似那天再次看到艾琳娜修女院残骸时的感觉,却又要比那时的感觉微弱很多——可即使是这样,也足够让菲丽丝感到惊讶了。
不知不觉中,她居然对这里产生了一丝留恋。
呆呆看了会儿手里的匕首,菲丽丝闭了闭眼,将木板盖回底部,匕首则塞进枕头下。
武力突破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
就算她每天都有活动身体,也远远达不到能正面对抗城堡守卫的程度,失败的可能性大到几乎可以排除掉这个选项。
想要以最小的代价逃出这里,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惊动任何人……而这个方法,她从住进城堡的那一天就开始思考了……
打开房门,顺着无人的走廊走到尽头,菲丽丝开始对着位于楼梯另一侧的厕所发呆。
之前那个刺杀老伯爵的刺客可以证明,从粪道逃走是个可行的一种方式。
尤其她的身材可比成年男人瘦多了,没理由那么一个高壮的男人能从粪道下到城堡底部而她不能……
当然,这个方法考验的并不是身材,而是对臭气的忍耐程度。
不过西塔楼本来就没多少人,冬天人就更少了……
底下的粪池和内壁……应该……不会太夸张吧?
时间就在幽灵们四处探查消息和菲丽丝深入思考逃离城堡的种种方式中缓缓流过。
当太阳彻底沉入地下,外面传来代表第十二个时辰的钟声时,负责送饭的女仆梅特又按时拎着食水来到西塔楼。
“最近天太冷了,厨房的玛丽阿姨特地让我给您送点热汤,希望还没凉。”
活泼的女仆将今天的饭端进来,又笑着从木桶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陶罐:“这是您之前说缺的灯油,我就给您放在门口了。”
“谢谢。”菲丽丝也对她笑着道谢,“现在天都黑了,麻烦您每天都在来回跑。”
“您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两人照常寒暄了几句,小女仆便拿起另一只木桶哼着歌离开了。
这种寒冷的夜晚能喝上一口热汤着实能让人暖和不少。
只是往常会在晚餐时间齐聚在她左右的幽灵们都不在,这份安静一时居然让她有些不适应。
难得在一片寂静中吃完晚餐,菲丽丝收拾好桌面,将纸张都放到安全的地方,又用旁边的水桶简单洗漱了一下,给快要没油的油灯加了点油,这才再次钻进被窝。
菲丽丝原本是想等至少一个幽灵回来再睡觉,但左等右等始终没人回来,困意先占了上风。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时,一声熟悉的喊声划破了寂静,如利剑般刺破她的耳膜。
“火!着火了!!”
哈特飞快冲进房间,大喊道:“是庄园那边!那边着了好大的火!!”
第217章 血染三鸦10 “有埋伏!
尼托伯爵的这座城堡建在城市附近的山丘之上。
南边隔着护城河与尼托海姆城相望,城堡的东北方城墙背靠断崖,下方有一条宽约百米的河道,城堡护城河里的水就是从这条河引进。
本身就身处高地,再加上几十米高的城墙,站在主楼顶部几乎能将附近几公里的平原风景尽收眼底。
于是,当夜幕彻底降临后,夜间登上塔楼顶部巡视的守卫很快就发现远处有个地方着火了。
冬天天气干燥,枯枝枯叶堆积散落得到处都是,着起火也不罕见。
只是守卫们眯眼看了半天,隐约意识到那个位置好像是伯爵一家居住的庄园时顿时慌了,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回门楼向守卫长和指挥官报告情况。
此时已经过了第十八时辰,准确说已经算是第二天的凌晨,城堡内除了负责守夜的守卫几乎都沉浸在梦乡中。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任谁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兰斯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在听清发生了什么后,他赶紧披上斗篷往城堡内高度最高的主楼走,很快就遇到同样接到消息的叔叔。
叔侄二人不需要进行过多的交流,对了个眼神后就举着火把一起进入主楼的东塔楼,一路上到塔楼的顶部平台。
昨晚的大风将聚集在尼托海姆上空的阴云全部驱散,晴朗的夜空下满月高悬,那点火光虽然距离远却还是让两人辨认出了其所在的具体方位。
“……确实是庄园的方向……”
埃尔德里德不可置信地喃喃了一句,紧接着看向那个跟自己报信的守卫:“那边是什么时候起火的?”
“这、这……我和汉斯刚走到这边就看到了,当时火势就跟现在差不多……”守卫慌张到有些语无伦次,“我们看到后就立刻去通知您和兰斯少爷,也就不到半个时辰前……但是不是之前就着火了我们也不清楚……”
半个时辰过去了,火势居然与现在没什么太大变化——光是这个信息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慌。
起火的具体时间虽还不能确定,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减弱的趋势,只能说明庄园那边救火的进度并不乐观。
再过不到一个月就到创世节了,冬季驻守庄园的守卫本就不到二十人,加上仆从顶多四十人……这么多人都没能及时灭火,是火势蔓延太快,还是这个时间很多人压根没能从火场中逃出?
往常庄园着了火倒也还好,问题是现在伯爵夫人和他的侄子侄女都住在那边!要是起火点在庄园内部……
越是思考埃尔德里德越是心慌,心率都随着呼吸开始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