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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选择权交给对方。
伊里斯接收到了这种暗示,轻轻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娜塔莉很快就离开了,只剩下了伊里斯跟清风徐来坐了下来,就坐在约瑟夫、也就是阿瑟的对面。
对方看起来很有闲谈的兴致:“哟,小子,看起来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营养这不是跟的很充足嘛!”
“至于你旁边这位······?”
他故意无视掉伊里斯的黑脸,转而看向了旁边的清风徐来。
即便是身为风行公会的会长、自认为早已经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大场面,清风徐来在面对如此古怪的氛围时,竟然也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
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回答?
是该如实介绍自己的身份,还是就那么点到为止······但话又说回来,圣徒好像并没有否认那句“徒弟”的称呼。
如果说对方真的是老师的师父,那么她岂不是也应该称呼他一句······
师祖??
冰法师的面色彻底僵硬了。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最为保险的回答:“我是冒险者‘清风徐来’,侥幸能得到在圣徒身边学习的机会。”
相当滴水不漏的回答。
阿瑟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搞懂伊里斯要放那么一个大麻烦在身边的原因。不过,或许这也跟他接下来的目的有关?
他把自己的二郎腿又换了一边翘着,然后以一种分外闲适、却绝对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的姿态往后仰了下去。
大家这才发现,对方一直以来所坐的竟然不是正儿八经的椅子,而是一把“摇椅”!
摇椅之于这间气氛严肃的办公室,就好像阿瑟身上散漫的气质之于那“监察官”的名头一样,都是格外不搭配的存在。
“听娜塔莉的意思,你想要教会再多开放一些黑暗神殿的名额?”
这话显然不是问清风徐来的,因为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正用有些错愕的目光看向伊里斯。
而伊里斯则是淡定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我认为教会应该能在我的报告中看出来冒险者们有多么大的潜力——”
他绝口不提自己也是“冒险者”的一员。
“教会是有想要的东西,对吧?在十年前、二十年前也同样开放过死亡神殿的名额,那个时候的成员们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呢?”
阿瑟没有说话,伊里斯也没有说话。
这是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大家都对它心知肚明。
——显然是没有的。
假如真的那么轻易就得到了,黑教会又怎么会持之以恒地派遣人员前去探索、并且还将一切都安排的如此隐蔽?
娜塔莉不知道是正常的;甚至于如果伊里斯的身上没有“圣徒预备役”的名号,这件事他连一丁点儿的风声都不会听到。
但伊里斯显然不认为黑教会那么做是对的。
“冒险者拥有最为自由的、最无拘无束的灵魂,许多看似坚不可摧的边界对于他们而言,说不定会是能轻松跨过的障碍。”
“只有自由是不够的。”阿瑟慢悠悠的声音从桌子底下响起。
伊里斯顿了一下,接着毫无阻碍地继续说道:“当然不只有自由——他们还有‘责任’。”
伊里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慢悠悠摇动着的摇椅终于停止了晃动。
“责任?”
“嗯,或者该说它是‘秩序’吗?”少年沉吟了一下,坦然道。
这下,连清风徐来的目光都变得有点震惊了。
秩序是什么?
秩序是光明神所执掌的神权,是白教廷那边的人每天挂在嘴边强调的东西!
比如说那位叫做劳伦的骑士长,对方不正是以秩序为由,在塔塔城抓过那么多违反规矩的玩家、并把他们统统投入监狱吗?
在黑教会这样的地方公然提起与之信仰完全相反的神明教义,这跟赤裸裸的挑衅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圣徒——
尽管这个称呼后面还该带着(预备役)这样的注释,但无论是对方在黑魔法方面展示出来的深奥理解,还是面对她所提出的困难时、轻轻一点拨便能让人灵感大发的轻易!
这些都让清风徐来如此坚信,自己所选择的这个NPC老师,绝对会是圣徒人选中最为优秀的那一个!
她做事从来都具有极强的目的性,功利也好,自私也罢,总归不会有特别美好的品质,但这却也是清风徐来一个平民出身的玩家能凭自己走到现在的倚仗——
人追逐想要自己变得更好的利益,这又有什么不对?
她又不是没有为此而付出!
是以,清风徐来才会选择跟着圣徒来到这里,只因为对方的一句“有神明遗址的名额,你愿意去争取吗?”。
答案还用思考吗?那当然是愿意!
可前面都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提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乎冰法师预料的,是桌子下突然爆发的大笑声。
阿瑟哈哈大笑了一通,这才突然冒出头来,露出的上半张脸上只有两只眼睛——
和之前比起来,他眼睛周围少了那些刺眼的皱纹,却同样带着经历过许多许多、一看就相当有“故事”的深色。
“尽管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但你还是第一个敢直接说出来的。”阿瑟说,“真不知道你们在海底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让我看看哈,”
“唔······拯救人鱼族?消灭海妖阴谋?帮人鱼族重焕生机??”
他之前居然真的一眼没看,现在也名副其实地露出娜塔莉那般见了鬼似的表情来。
看到最后,阿瑟一言难尽地抖了抖手里的文件,重新看向了伊里斯。
“你们······不,我是说冒险者们都是这么富有创造力的吗?”
“······不过我想,你说的大概也有些道理。”
“自由,责任。虽然教义上写的是那么简单粗暴,但如果没有那点责任的话,你们又怎么可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呢?”
他咄咄咄敲着桌子,那鼓点越来越密集
“最后就要跟那个叫贝利的海妖一样。”
咚!
敲击声停下了。
“呵,要么是被困在身体里,要么是被困在灵魂里——难怪会取名叫做‘贝利’。”
阿瑟对海妖的取名表示了嘲笑,却丝毫没有反省自己给自己取的别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样吧,既然你的说法很合我的心意,为师便破例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听说你专门为了这件事开设了一个什么补习班?”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露出点看见黄鼠狼给鸡拜年时候的惊叹,像是在感叹徒弟这一点也不“黑法师”的好心。
“哈哈哈哈哈!我将给你们设下一道考验,只要能通过考验的家伙——希望有吧——无论多少个,他都能得到进入死亡之神圣殿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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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简短的会面就在那句话之后落下帷幕。
阿瑟明显还是伊里斯印象中的那个阿瑟,只是那么豪言壮语了两句之后,便又跟没骨头一样躺了回去。
懒散,怠惰,连眼皮都不想多抬几分,却还是不忘叮嘱自己的徒弟去为他寻找最好的美酒。
就连伊里斯那消失了许久的连环跑腿任务,都实时地刷新在了任务栏的最顶上——
【叮!流浪汉阿瑟(划掉)阿瑟先生想让你为他寻来塔塔城最好的美酒,记住,要最好的!请在一日之内为他送至黑教会的私人小厨房。】
伊里斯:“······”
在最终离开的时候,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冷飕飕,浑身上下散发着身为一名黑教会圣徒该有的冷酷和冰寒。
可恶,到底是怎么被看穿的??
当伊里斯将这个疑问在休息室里提出的时候,其他的几个伙伴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没有被摆在明面上细说,但几人也知道,伊里斯的这项新增的变化天赋来源于神明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