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据点而去。
那位自称为牛马打工人的玩家还在大厅里兢兢业业,来报名的新人玩家们依旧热情不减,甚至因为游戏对外宣传推广的力度加大、俨然有种人口越来越多的趋势。
伊里斯在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正门口看了一眼,毅然选择了那条只有自己知道的后门。
他顺利地见到了出差归来的娜塔莉,只是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刺鼻的铁锈味让少年的视线陡然变得锐利无比——
“娜塔莉?”
“你······受伤了?”
————————
[害怕][害怕]怎么就9100瓶了??
这才第一天啊喂,你们这样让我害怕[爆哭][爆哭][爆哭]
第250章 第 250 章:虚伪的假面(10W营养液加更3\/3)
娜塔莉受了相当严重的伤。
而在伊里斯的印象里,这位来自黑教会的女士给人的感觉从来都是那样的强大。不管是当着所有神官的面搞砸庆功宴也好,又或者后来主动推动联合,以一己之力硬刚包括自家亲哥在内的十三个教廷骑士也罢,总之从来都是我行我素、没见她落到过下风。
可这一次,对方的伤势却是连包扎都遮掩不住了的。
白色的绷带紧紧地缠在她的肩膀上,因为姿势别扭的关系,娜塔莉本人正在相当艰难地试图给绷带的末端盲打上个蝴蝶结——
明明是新换的绷带,但鲜红的血色依旧迅速把绷带浸透,这边还没有打上结呢,那边的血液已经成功染色了大半。
“唉。”
娜塔莉瞪着那条破绷带,索性把手一甩,任由它自己松开来。
“显而易见,我受伤了。”说着,她甚至还耸耸肩。
松散下来的绷带乱作一团,也总算是让伊里斯从那些散乱的间隙里看清楚伤口的模样。
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几乎贯穿了半边锁骨的伤痕,攻击者的下手太过狠毒,以至于连伤口的边缘好像都附加了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根源上阻止了皮肉的自我愈合。
这个位置······
如果再稍微向上偏一点角度,恐怕被贯穿的就再也不是什么肩膀锁骨,而是这位黑教会女士的脖颈了!
伊里斯早就从对方口中了解过黑教会的消息,以娜塔莉的实力,即便在黑教会中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更别说她还热衷于进行实验,总能拿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辅助作战,绝非常人能够轻易胜过。
在这样的前提下,又是怎样的家伙,才会给娜塔莉留下那么危险的伤痕?
长相明艳妩媚的女士单手托腮,就这么看着伊里斯皱眉思索、表情变幻,然后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嗯?
是在找什么呢~是伤药,还是道具?
真是个好孩子啊。
伊里斯那边传来的担忧让娜塔莉心情好了不少,毕竟任谁感觉到自己重视的孩子回馈而来的善意时,都会由衷地感觉到欣慰······
“嗯??”
娜塔莉的思绪被迫打断。她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造型狰狞的,额,包子?
这玩意儿是包子吗????
错过了几十章剧情的娜塔莉女士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伊里斯主动递过来、脸上好像还有点邀功意味的那个包子。
······说实话,叫它包子都是高估了这玩意儿,它看起来就像是被面皮随意裹了裹就上锅的东西,所以其中的内馅才会轻易戳破了薄弱的外皮,向外界横七竖八地支棱出来。
支棱出来的部分是最让人没有食欲的蓝紫色,因为高温的关系蜷曲起来,弯弯曲曲的好像还带着点圆形的吸盘。
“看着完全就是随随便便让人毙命的剧毒啊。”娜塔莉双眼放空,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也就是她没有去过玩家们的世界,否则一定会知道某个毒性强到家喻户晓、直到新世纪还时不时会“偶尔”混进各大火锅店食材里的生物,[蓝环O鱼]。
但即便一无所知,也不妨碍这位重伤的NPC露出惊恐的神色来——
“喂伊里斯,就算想要按照黑法师的规矩上位未免也太早了些!”
而且那都是古早疯子们的做法,现在要是还搞杀上级上位的那一套黑教会就真的要穷到无人可用了喂!!!
伊里斯的额头出现了一个鲜明的井字,直接将包子塞进了上司喋喋不休的嘴里。
“唔!唔唔唔唔唔!”不!你这是谋杀!
娜塔莉嚷嚷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咬了一口。
几乎是包子下肚的瞬间,什么东西蒸发掉的“刺啦”声便响起在这个房间里。刚才还萦绕在伤口上的黑气已经弱了许多,大滴大滴的血液就那么争先恐后地从皮肉中涌出,用比之前更迅速的速度染红了剩下的半边纱布。
“很有效的嘛!”NPC的眼睛亮了。
她不管什么造型不造型了,三口两口就把整个包子吃完。感受到了体内那新产生的变化时,娜塔莉若有所思地看向伊里斯——
“这是你研究的新成果吗,伊里斯?”
伊里斯读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默默地又从背包里掏出了剩下的十八个包子。
【道具名称:蓝环香包】
【道具描述:虽然长相方面有些奇怪,但这只包子敢用自己的包格担保,它绝对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素包!】
【道具属性:食用后精神-10,力量-10,并消除/减缓中毒状态。】
【备注:不是所有八条腿的东西都会走路,但谁说包子不会?】
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特殊料理正面冲击的娜塔莉,正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可能因为本身也是稀奇古怪的研究者缘故,平时早就见惯了各种各样的肢体部位,使得她的接受能力远超大部分的人。
也只是开头惊讶了一小会儿而已,在意识到这东西的好处之后,她开始了一口一个包子的疗伤过程,甚至还有闲工夫给自己配了碟醋——
等到阻碍伤口愈合的毒素终于消散干净后,娜塔莉已经把十九个包子全部吃下了肚。不仅没觉得撑,反而还有点意犹未尽的表情。
“真不错啊,小子!”
砰的一声,这位吃开心了的女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硬木的桌面瞬间以巴掌落下的位置为圆心,向外扩散出了蜘蛛网一般细密的裂纹。
伊里斯看着那裂纹,又确认般看了一眼包子的属性效果。
是扣10点力量没错啊?
十九个包子下去,那就是扣除190点的力量值,足够一个高级骑士连他的盾都举不起来!
他的嘴角抽了抽,
总不能是娜塔莉天生怪力,力量就算扣了将近两百,也还有能一拳砸碎桌子的潜能吧?
这真的科学吗?!
——
潜能不潜能地先放到一边,娜塔莉的伤口成功止血后,房间里挥之不去的铁锈味也终于渐渐地消散。
总算是到了能好好坐下来交谈的环境里,娜塔莉也将自己出差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与其说是出差,倒不如说她是听到了某个潜逃罪犯的消息,于是怒气冲冲地撸着袖子找过去。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把整个黑教会搞得乱七八糟、还给伊里斯的身上留下挥之不去诅咒状态的NPC——雷欧!
虽然经历过黑教会和白教廷的一番联手追杀,大部分的人都觉得身受重伤的逃犯八成已经在哪个地方默默死掉了,但娜塔莉却并不觉得这家伙会轻易去死。
要知道所谓变、态这种东西,可都是生命力如同蟑螂那样的!只要他们不想死,就算变成一块块的也能重新把自己拼起来的存在!!
娜塔莉对此深有体会,所以一听说有个主城里好像出现了疑似雷欧的踪迹,她看了一眼距离自己还挺近,就直接以出差的名义冲了出去。
只可惜,什么也没能找到。
要说一无所获倒是有点太过绝对,因为娜塔莉去那里还有着另外一个目的——
她答应了伊里斯会为他寻找擅长解除诅咒的人,而根据情报显示,在那座城市里就生活着一个实力不错的除咒师,应对各种稀奇古怪的诅咒都十分擅长。
只可惜,对方好像遭遇过什么似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前一秒还在冷脸陈述着自己的规矩,下一秒可能就突然暴起,往别人的脖子上来上两刀。
娜塔莉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要说以她的身手,就算速度真的比不过对方,但超强的反应能力也足够让她及时避开要害,把伤口留在胳膊或者后背这样无关紧要的地方。
会变成刚才那副凄惨的样子,其实也有她本身故意的成分在。
“那家伙说自己不再干除咒师了,就算打死也不可能再为谁进行除咒!”娜塔莉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我从未见过如此磨磨唧唧的家伙,拒绝除咒的理由居然是害怕伤害到更多的人,说得多了,他还直接露出脖子来让我砍,说这也是他做了错事的宿命之类的话!”
说到这里,娜塔莉抱着自己的胳膊,简直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受不了,到底是谁还在信什么宿命不宿命的东西啊!”
娜塔莉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也曾发生过天翻地覆的转折,把那疾驰而下的命运强行掰回了正轨,这才有了如今活蹦乱跳的鲜活。
但她知道的是,自己偏偏就看不惯这种自怜自艾的鬼话,尤其是在她事先陈述了伊里斯是多么可爱多么乖巧多么有天分的孩子的前提下!!!
天杀的除咒师,你的原则难道不能为那么优秀的一个后辈破例一次吗?
那时的娜塔莉简直要被这家伙给气死了,尤其是对方摆出了一副看淡了生死、甚至还隐隐期待着自己能杀了他的模样时。
气急败坏的娜塔莉怒极反笑,做出了个正常人一般都不会做的骚操作来——
好好好,你不是想让我杀了你吗?你不是说打死也不可能为谁进行除咒吗?
那要是反过来,这家伙总该转变念头了吧!
娜塔莉趁着对方又一次“发病”了的时候,任由那只刻刀划上了自己的脖子,然后一巴掌将那人扇飞到了墙上。
就算再怎么发病的人,在这一巴掌的物理作用下也该清醒过来了。清醒过来的除咒师看着手里染血的刻刀,又看着那边鲜血喷涌、但脸上却挂着得意笑容的女人,他的手抖啊抖,终于被刺激到晕了过去。
听完全过程的伊里斯:“······”
啊?不是,等会儿,这也行?
他脑海中酝酿的什么阴谋诡计,强敌埋伏之类的预想统统散去,取而代之的就是那个该说是倒霉还是可怜的除咒师。
遇见了娜塔莉这样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的家伙,恐怕才是那位除咒师口中“作孽的报应”吧。
即便是黑法师,也忍不住对他产生了珍贵的同情。
但可怜又怎么样呢?
娜塔莉终归是为了伊里斯才走上那么一趟的,伊里斯当然会站在自己人的这边。
于是他坚定的抛弃了自己微不足道的良心,对娜塔莉肯定地说道:“是的,你做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我觉得对于这种顽固的人而言,只需要一个大型的幻术,再加上点红颜料的伪装就足够了,完全没必要真的伤害自己。”
对面的NPC脸上露出“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神色来。
“嗨,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嘛。”娜塔莉拍了拍伊利的肩,让孱弱的牧师生命值成功倒扣20点,“虽说也可以那么做,但谁能想到那家伙的攻击自带毒素呢?幸好没有伪装,否则轻易骗不过对方。”
说着,她把手伸进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个月牙形状的片片来,放进伊里斯的手心。
“喏,这是那除咒师给你的道具,只要戴在身边,就能暂时将那个诅咒压制住。”
伊里斯接触到那个道具的一瞬间,人物面板上如影随形的诅咒瞬间就变成了灰色的状态——
【诅咒反噬:您对NPC使用的技能产生了巨大的反噬,在状态消失前都会持续进行扣血。(豁免祝福:心情愉悦的雷欧忠诚地祝愿着自己的挚友不得好死。所以当您的血量为1时,掉血速度会大幅减小)
注:该效果不会因为玩家死亡而重置。】
看着突然静止不动了的血条,已经习惯了诅咒伴身的伊里斯还有种微妙的不适应,就好像这玩意儿本身就该是上上下下的才对似的。
“诅咒真被压制了?”娜塔莉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发出一声惊叹:“没想到那人真的有点本事啊!”
随后,她又自顾自恼火起来:“早知道将他直接绑回塔塔城再说了,非要说有重要的事去做,做完才能帮你除咒,到底有什么事会比黑教会的伟大明天更重要啊!!”
伊里斯弱弱开口:“可那个除咒师应该也不是黑教会的成员吧······”
娜塔莉毫不在意地一挥手:“这你可就猜错了,他可是很主动地就来教会里做了黑魔法师登记!”
她享受着可爱下属投来的震惊目光,闭口不提自己那天是怎么一路淌着血走在大街上,反复向倒霉除咒师声明他不进教会自己就不止血干脆流死算了的光辉事迹。
别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吗?!
现在伊里斯的诅咒成功得到压制,而这个造诣很深的除咒师也成功被她抢在白教廷之前挖了墙角,娜塔莉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十分之美妙,
直到她的通讯手环“叮!”的一声响起,是长老会那边传来的通知。
女人原本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正不以为意地打算将那边老不死们的废话×掉,她的动作却忽然顿在了原地。
“嗯?”
娜塔莉把消息关闭又打开,才露出个不敢置信的神色来。
下一秒,一串极其不优雅的、攻击力堪比玩家的词汇便已经在房间里高昂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