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听到对方事迹的那一刻开始，伊里斯就能受到他这自顾自的傲慢。傲慢地抛弃了原本好好呆着的白法领域，傲慢地在黑教会也无法安分守己，再加上他那不知怎么得到的“役纹章”的法——

和伊里斯边这个雷欧一模一样的家伙就这样站在舞台上，以同样激情洋溢的声音宣布着竞拍的开始。

“相信大家都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错！”

“嘿，看你的下属们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了，我亲的玫瑰儿啊，要不要和我先去拍卖会上？”

从刚刚关于“苦难”的宣告之后，雷欧就像是打开了话匣一般，开始兴致地与自己的“友人”分享这方面的事。

他还不知雷欧对镜中世界的掌控到了怎样的地步，但却也明白，只要对方不想，那么自己就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楼梯上看到自家队友们的影。

这是个绝对的病句，听着更像是个疯的呓语。

不同类大小的“镜”组合在一起，晃的人有、像踩在白云上的不真实，而整个拍卖会现场就像是个被放在山上的鸟笼，让人产生它也一碰就会碎掉的错觉。

雷欧说着，手指已经摸上了自己的睛，遗憾地摇摇。

——

刷的一下，

他将自己的目盲归结于苦难的考验，声称自己在其中得到了真正的蜕变，也完完全全理解了所谓“厄难”存在的意义。

“恭喜你，我的朋友啊，你比我想象的更坦诚。而我也将同样坦诚地回答你。”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呢？”男人耸耸肩，“只有用睛才能看到的真实，未免也太虚伪了吧？”

少年的这些想法只是在那么一瞬间闪过，而试探结束过后，他需要面对的则是比难题更令人疼的家伙——

“······”

可下一秒，他却自问自答了起来。

【任务说明：NPC雷欧想要和您一起参加这次特殊的拍卖会，享受朋友间安静相的时光！】

“哦呵呵呵~~当然是因为镜。”

少年原本以为所谓的“镜中拍卖会”，所指代的不过是在镜里的特殊拍卖，却没曾想，它的命名竟然也可能带了字面意思。

伊里斯旁边的雷欧也在跟着鼓掌。

“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能正确认识到自己的内心，无论低还是抬首都能立刻看到自己的脸、脸上的表情，是贪婪还是愚昧，是激动还是镇定······啊~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澎湃！”

“今天的拍品我想你会很兴趣——别担心，你可以挑走任何喜的东西，就当我们缺失了的那份见面礼。”

“从学院里我就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总是有人觉得我是天生该被可怜的人呢？就因为我自幼失明，和其他人看起来不一样？”

像雷欧这样的人呢？

“女士们，先生们！！”

不，也许连及格线都算不上。

人们总是能知自己想知的，总是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

伊里斯把面惊喜的男人推开，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一句话就刺破了两个人表面状似和平的假象。

“我们期待已久的镜中拍卖会正式开始，致敬最绝妙的真相！！”

少年的目光从对方的上移向台，第一个拍品已经在主持雷欧的介绍下正式亮相——

“当然，我聪明的朋友！不觉得这里很吗？”

伊里斯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看了一半天无人下来的楼梯。

“直到他们有机会面对真正的自己。”

伊里斯盯着对方那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从最开始就死死捆在他睛上的布条。

“人们一边犯下罪行，却又一边祈祷着平安无事；他们说自己不惧贫穷，可那腐臭的气息却告诉我，他情愿去将染满鲜血的金币揣怀里。”

伊里斯只是稍微撒了个谎，就已经证明了这一。

【任务奖励：许诺的拍品。人的友谊或许会使他愿意付更多——如果这真的足够动的话。】

“他们害怕面对自己遭受的厄运，所以才盲目地把所有不幸都归咎于外界，仿佛这样一来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可怜最无辜的家伙——”

只要他不笑的话——

他夸张地咏叹，猛地看向伊里斯的方向：“目盲是‘苦难’，可它却让我有了更加灵的嗅觉，每个人的情绪也都因此染上了颜。愤怒是红，贪婪是绿，恶毒是着血的紫，暴是七八糟的黑——”

在这上谁也没办法免俗。

到都是反光的、致的、看起来一碰就会碎似的镜。如果不是在这个幻境里，恐怕也没有谁会想要拿这东西当建筑材料。

这推测放在别人上或许很荒谬，可是现在雷欧的上时，却显得再合理不过。

【叮！恭喜玩家发任务‘结伴同行’！】

正如矮人所说的那样，雷欧自称是厄难女神的忠实信徒。

伊里斯的眉微动，看着这个一回现的好阶段【中立】。

伊里斯低看了一，正正和那同样低的红发少年对上了视线。

“是很可惜。”伊里斯随。

伊里斯当然不会向对方解释什么，事实上，他一个多余的神都没分给对方，就那么淡淡地移开视线，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上。

说着，他晃了晃手掌。刚才被在上的粉朵不知何时已经被雷欧夹在了指尖，修长的手指和淡粉的映在一起，再加上那修长的白袍，看起来竟真的有这家伙老本行的神圣。

以及······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最最最亲的客人啊！”雷欧凑近了少年的耳边，轻声说，“我的确看不到——但我能看见的却比任何人都要更多~”

假如以数值来量化好度的话，那么【中立】所代表的数字应该是······【0】？

奥比在看到伊里斯和雷欧一前一后走来的时候，那张脸简直比打翻了的调盘还要五彩缤纷，看向伊里斯的神中也带了些迟疑。

“嗯，我信。”

“见多识广的雷欧先生？”

“真可惜······”

虽然看不见，但雷欧还是准确地朝着侧的镜歪，像是能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似的，驻足欣赏了好半天。

“边一直一直现着可怜我、敬佩我、甚至歌颂我的家伙，将我的瞎看是什么必须要掉泪的事，接着假惺惺地替我哭上一场······”

这听起来很合理不是吗？

就连脚底下踩着的地板——

连娜塔莉都避之不及的变、态。

······

“但从始至终，我却一直在享受着这份‘不幸’啊！”

他们一也不了解。

雷欧的话音才刚落下，拍卖场的灯猛地暗了下来，像是在呼应他的话。而拍卖会正中心的舞台上，一刺的光就这么直直地打在上面，将拍卖师的影照了个一览无余。

一个从刚开始就对他格外特殊的家伙，一个声声自称双方是灵魂挚友的家伙，一个连续涨了好几次好度的家伙——

“这是你的主意？”少年侧问。

“好吧。”

“嘻嘻嘻哈哈哈哈啊！抱歉，我最可的友人啊！我还以为你会更委婉来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趴在了椅上。

果然是个变态啊。少年在心中想。雷欧。

雷欧心情极好地跟在伊里斯的旁边，脚下的步伐都像是在跃。

【叮！NPC雷欧对您的好度上升了！】

【叮！恭喜玩家，NPC雷欧对您的好度已达到[中立]！】

【叮！NPC雷欧对您的好度上升了！】

少年的脸微微青绿，在雷欧靠近的时候向后退了一大步。

雷欧却转间笑开了：“嘻嘻，我骗你的。”

接连三个好度上升提示，如果不是其他功能模块都在好端端地运转着，伊里斯说不定真以为是系统现了什么问题。

前台的矮人小之所以会，是因为她觉得它能遮挡自己更胖的左脸，让人们的视觉重转移到而不是她脸上的雀斑——但雷欧却认同了伊里斯的说法，并且将其引申到“矮人被人类的狡诈同化了”的论题上去。

【叮！NPC雷欧对您的好度上升了！】

“你能理解吗，我的朋友！”

而如果这个猜测成立，也就是说在这四连好度上涨之前，雷欧对自己的好一直是负数？

“他在享受属于自己的那份苦难，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比这里更适合他，更适合我们，更适合所有人！”

现在对他的好才将将达到了及格线、

对方是特意来这里等待伊里斯的，而那态度一如初见的时候那么情，声声都是“我亲的友人”“芬芳的香气”之类的话。

这个拍卖会，看起就像是真的建在镜上一样。

和伊里斯料想的一样，红旅馆的大门连接着外界，而在相反的镜里，红旅馆的却成了拍卖会的。

四面的墙是光可鉴人的镜面，上用各的宝石镶嵌了一看就奢华满满的天板，那些昂贵矿的切割面上，同样映照了各各样的画面。

“所以，你把卖茛的沃克藏去了哪儿？”

伊里斯还是第一次遇到天然对自己好度为负数的人。他瞥了一好度提示，然后又把背包里的几枚徽章挨个拎来看了一遍，确认上面的字是足足30%的黑法派系的好度加成没错。

这或许是能使用这个法的人的通病，老师也是同样。在他们觉得能用这个符文来彻底掌控某个人的时候，也同样会降低在对方上的关注。

据雷欧所说，那场震惊了黑白两方势力的“叛变”就是来自于此。那时候为神官的雷欧厌倦了人们对幸福的祈祷和追逐，却又在卷宗中了解到了有关厄难女神的事迹，一下就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方向——

幸好，双目失明的雷欧看不到伊里斯的举动，尽他很多时候表现的就好像能看到一般。被抗拒了的变态微微一笑，然后向伊里斯提了个让人没办法拒绝的提议。

“你相信吗？”

······总不能真的是什么见鬼的香气吧？

。

【叮！NPC雷欧对您的好度上升了！】

“为什么总是不肯面对自己的真实一面呢？”雷欧歪，像是在对面前的人行提问。

他在这里看到了几个熟的矮人，其中还有奥比。

“但是我想错了，我差忘记——我们是同样的人！”

“因为镜？”

雷欧的手试图抚上伊里斯的脸颊，却被少年直接躲开。

“因为恐惧吧。”

下面的客人们开始疯狂鼓掌，他们的脸上都弥漫着不正常的红，像是酒吧里常见的那些醉醺醺的醉汉——但实际上，拍卖会的现场不存在任何酒，内心的望才是最好的助兴剂。

说真的，伊里斯直到现在都不知这家伙对自己的特殊态度究竟是因为什么。

事实上······

第153章 第 153 章:兵分两路

“这个世界远比想象中更加迷人，而只有天生与众不同的我们，才能看到这样的一面！”

雷欧翘着兰指，用手帕在角拭了下并不存在的泪，

他依旧没有恼怒，而是用那梦幻般的语气继续诉说。

雷欧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还是那奇奇怪怪的让人浑冒疙瘩的笑。也幸好他们来的依旧是封闭的包厢，外面的人这才没听到这鬼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