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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咬牙退下。
罗镇海面色不变,鼓掌笑道:「好剑法!宋少庄主果然名不虚传。来人,给
少帮主疗伤。」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响起:「宋少庄主剑法高明,铁拳门孙烈,也想讨
教几招!」
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跳入场中,双拳一撞,发出金属交鸣之声——此人竟戴着
精钢拳套!
吕仁低声道:「铁拳门孙烈,内力六道,与少庄主相当,外功刚猛,小心。」
宋奇点头,再次步入场中。
这一战,比方才更加凶险……
海沙帮总舵,比武场上。
宋奇与孙烈的第二招对决正到紧要关头。
寒玉掌对开山拳,冰霜劲气与刚猛拳风碰撞,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
主桌旁,一个身穿绯红衣裙的少女看得目不转睛。她约莫二八年华,面容娇
俏,一双杏眼灵动有神,正是海沙帮帮主罗镇海的独女——罗娇娇。
「娘,这宋奇好生厉害。」罗娇娇低声对身旁的母亲说。
南宫四叶正值虎狼之年,风韵犹存,闻言笑道:「怎么?娇娇看上了?」
「娘!」罗娇娇俏脸一红,「女儿只是就事论事。孙叔叔的开山拳刚猛无俦,
宋奇竟能以寒玉掌硬接,确实了得。」
南宫四叶打量女儿,见她目光始终追随着
场中那道青色身影,心中了然。她
凑近女儿耳边,轻笑道:「这宋少庄主确实一表人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谈
吐也不俗。方才他入场时态度不卑不亢,颇有大家风范。」
罗娇娇脸更红了,嗔道:「娘,你说什么呢!」
「娘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南宫四叶笑意更深,「不过娇娇,他可是玉剑
山庄少庄主,咱们海沙帮今日摆这宴,名义上是英雄会,实则是要压他一头。你
若是……」
「女儿知道轻重。」罗娇娇打断母亲,但目光仍忍不住飘向场中。
此时宋奇与孙烈已过第九招。孙烈双拳齐出,宋奇以剑鞘破招,左手寒玉掌
拍裂精钢拳套,一举制胜。
「承让。」宋奇收掌后退,气度从容。
阳光正好洒在他侧脸,额角微汗,几缕黑发贴在颊边,更衬得他面容俊朗。
那一抱拳的风度,那沉静如水的眼神,让罗娇娇心头一跳。
「娘……他真的才弱冠之年?」她轻声问。
「不错。」南宫四叶也打量着宋奇,「据说还未成婚。不过玉剑大侠与金剑
大侠二人给子女指腹为婚,他与绍阆涧是定了亲的。」
罗娇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振作:「定了亲又如何?又未成婚。」
南宫四叶听出女儿话中意味,摇头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不过话说回
来,若真能玉剑海沙联姻,倒也是桩美事。只是你爹那头,怕是难。」
正说着,宋奇已回到座位,端起茶杯轻抿。他侧头与管家吕仁低语几句,神
色认真专注。那修长手指握着青瓷茶杯,举止优雅,全然不似方才比武时的凌厉。
罗娇娇看得有些出神。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江湖子弟,要么粗鲁不文,要么骄纵跋扈。如宋奇这般,
武功高强却不张扬,身处险境却从容不迫,言谈举止皆有度的,还是头一个。
「娇娇。」南宫四叶轻轻碰了碰女儿。
「嗯?」罗娇娇回神。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南宫四叶掩口轻笑,「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好歹
是海沙帮大小姐,矜持些。」
罗娇娇这才发现周围已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
但片刻后,又忍不住抬眼偷看。
此时宋奇正与太湖剑派陈松交谈。陈松说了什么,宋奇微微一笑,那笑容温
和有礼,看得罗娇娇心头又是一跳。
「陈掌门过誉了,雕虫小技而已。」宋奇的声音传来,清朗悦耳。
罗娇娇心想:这哪是雕虫小技?分明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接下来的比斗,金不换出场,罗娇娇的心提了起来。她知道金不换的狠辣,
生怕宋奇受伤。当宋奇袖口被划破时,她差点惊呼出声。
好在宋奇最终以精妙剑法反败为胜。
但到了谢十三出场,罗娇娇脸色变了。她虽年轻,却也听过「绝命刀」的凶
名。看到父亲竟将这种人请来,她心中升起不满——这已不是切磋,是要人命了!
宋奇接谢十三第一刀时,她攥紧了衣袖;看到二人苦斗百余招时,她大气都
不敢喘;等苏州寒山寺德全法师,宣布二人平手,她才长出一口气,露出满面笑
容来。
之后其他英年才俊同样登台比试,一直到天微微发黑。罗振海才宣布比试结
束,海沙帮为参会众人安排住宿。罗娇娇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道青色背影渐行
渐远,心中竟有些不舍。
「娇娇,回神了。」罗镇海回头,见女儿失神模样,皱眉道,「怎么?看上
那小子了?」
「爹!」罗娇娇跺脚,「您胡说什么!」
罗镇海冷哼一声:「看上也没用。玉剑山庄与咱们不是一路人。今日他虽和
谢十三平手,但其实是因为经验不足,他的武功已非常人能及。假以时日,必成
心腹大患。」
罗娇娇不服:「爹既知他潜力,为何不与玉剑山庄交好?非要结仇?」
「你懂什么!」罗镇海拂袖,「江湖之事,非友即敌。玉剑山庄要重振,必
要立威。咱们海沙帮要坐稳江南黑道第四把交椅,也需立威。两虎相争,必有一
伤。」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娇娇,记住,你是海沙帮的大小姐。江湖儿女,最
忌感情用事。」
罗娇娇低下头,不再言语。
但心中那道青色身影,却已挥之不去。
回房的路上,南宫四叶轻声问女儿:「真动心了?」
罗娇娇咬着唇,许久才道:「娘,我只是……觉得他与旁人不同。」
「何处不同?」
「说不上来。」罗娇娇摇头,「就是……比武时那般凌厉,待人时又那般温
和。明明身处险境,却始终从容。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他对东方夫人极孝顺。入场时一直护着母亲,比斗
间隙还会回头看母亲是否安好。这样的男子,江湖中太少了。」
南宫四叶轻叹,揽住女儿肩膀:「是啊,是难得。但娇娇,姻缘之事,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