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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矩,却始终寸进不得,寿元亦感蹉跎。得此卷残篇,按法行功不过三月,便觉
气息自转,脉络清明,于我身上,已是明效。」
说着,他缓缓抬起一指,遥遥点向吕文德桌上的茶盏,指尖未曾触及。只见
盏中本已凉透的茶水竟无声地震荡起来,随即泛起圈圈细密波纹,轻柔回旋。旋
动之间,那茶盏竟徐徐冒起一缕极淡的白气,宛若幽云腾雾,袅袅升腾。室中顿
时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息。
赵志敬目光微敛,语气转为恭谨:「大帅常年征战,气血暗损,内伤沉珂。
这盏水虽不能根治,然以气养气,当可略缓胸腹郁结之痛。请大帅一试。」
吕文德凝视那缕白气片刻,缓缓取起茶盏,轻啜一口。只觉一道微暖气息如
细丝般徐徐沁入脏腑,原本隐隐作痛的胸口竟似被暖流抚过,舒畅不少,连日积
郁的滞涩感也渐有松动。
他定了定神,沉声问道:「这莫非便是你所说的『以阴济阳,以鼎养炁』?」
赵志敬眼中精光一闪,仿佛黑暗中点亮了星辰,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种
奇异的虔诚与自信:
「大帅所言,正是此法的核心要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吕文德
耳中,「贫道也是从所得的那卷残篇中,才窥得此句玄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那残篇的内容:
「说来惭愧,那残篇之上字迹模糊,并未留下完整的功法名讳,只在卷末的
角落,找到四个模糊的批注小字——『太玄遗说』。」
「太玄遗说?」吕文德重复了一遍,这次不是单纯的疑问,而是带着审视与
咀嚼的意味,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轻叩着,「听起来倒像是上古流传之言。此名
何解?」
赵志敬点点头,缓缓道:「太玄,乃大道之本,亦是上古道家至高尊号之一。
贫道初时不解其意,后遍查教中秘藏典籍,又结合残篇中某些惊世骇俗的论点,
才隐隐有所猜测……」
「此『太玄』,恐怕并非虚指大道,而是……一人之自号!」
吕文德目光一凝:「一人之号?好大的口气!」
赵志敬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以『太玄』为
号者,纵观古今,寥若晨星。其真实名讳早已湮没于时光尘埃。然据道门秘传……
此人或许留有一更为世人所知的道号——」他顿了顿,迎上吕文德锐利的目光,
一字一句道:「玄、霄、子!」
「玄霄子?」吕文德眉心紧锁,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却又模糊不清,
只觉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志敬立刻恭声解释:「正是。全真一脉素奉清修,然道门传承久远,百家
互渗。王祖(重阳真人)当年闭关,据闻曾有机缘得窥一部失载古经,开篇便有
『太玄』二字,疑与此人有关。此人早在盛唐以前已有传说,世间多以『玄霄子』
称之。所留片语残章,散见诸家抄本,多涉内丹养生,尤重阴阳升降、气机归一
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