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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缓步踏入院中的身影。前头那人是一
位身着淡青色衣裙、气质清雅的女子,正是程英。而紧随其后,一位黑衣青年神
色沉静,缓缓走入,却正是杨过。
「表姐,你总算回来了。」陆无双拉着程英的手,满脸关切。
程英微微一笑:「幸得杨大哥相救,这才平安归来。」
杨过的视线直接落在小龙女身上,那目光深邃复杂。
「过儿。」小龙女轻声唤道,声音如常地清冷。
杨过嘴角微扬,几步上前,在小龙女身侧坐下:「姑姑,一别数日,可还好?」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却转瞬即逝,归于平静。她微微点头,声音
依旧清冷如常:「一切都好。」她的指尖在衣袖下微不可察地轻颤,如同冬日里
一片隐约抖落的梅花瓣。
程遥迦敏锐地察觉到杨过与小龙女之间那微妙的气氛,轻轻咳嗽一声,起身
道:「孩子们,该歇一会儿了,我先带他们回房。」
承儿撅着嘴,显然不太满意,但到底还是松开了母亲的衣袖,勉强点了点头。
程遥迦抱起尚在睡梦中的女儿,向院内几人微微点头,便带着承儿缓步离去。
程英与陆无双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陆无双轻轻拍了拍程英的手臂,低声
道:「表姐,快和我说说,这几日你都去了哪?」
程英点头微笑,目光在杨过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小龙女,眼中虽有一
丝黯然,却更多的是了然。她轻声道:「回屋细说吧,这里风大。」说罢,便与
陆无双一同离去。
院中一片寂静,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梅枝上残雪滑落的轻响。杨过
与小龙女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杨过望着小龙女清丽绝尘的侧颜,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良久,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而平静:
「为何不辞而别?」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小龙女纤长的睫毛微
微颤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又迅速归于平静。她的手指在衣袖下
轻轻相扣,仿佛在无意识地寻求某种支撑。
「离开襄阳...是我自己的决定。」她终于开口,声音如寒潭般平静,却隐含
着不易察觉的波动,「有些事情需要我独自面对。」
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相扣,形成一个无人能见的结,仿佛也在试图将心中的
秘密紧紧封锁。远处的梅枝在风中轻颤,几片枯叶随风飘落,无声无息地落在青
石板上。
「姑姑,」杨过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你我之间
,何时需要如此遮掩?若有什么事困扰着你,为何不能与我共同面对?」
小龙女的眼睫微微颤动,如同被风吹动的蝶翼,脆弱而美丽。她抬头望向杨
过,眼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似是挣扎,似是愧疚,又似是一种深沉的无
奈。
就在此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行人踏步而入,当先那人正
是漕帮帮主何仲宣。何仲宣一见到杨过,粗犷的脸上立即绽放出笑容,大步流星
地迎了上来。
「哈哈!杨大侠!今日大驾光临,令我漕帮蓬荜生辉!」何仲宣声音洪亮如
钟,抱拳拱手,满面豪情。
待走到近前,他又收起笑意,深深一揖,语气转为诚挚:「英儿此次能够平
安归来,全赖杨大侠仗义援手,大恩大德,老朽没齿难忘!」
杨过淡然一笑,随即抱拳回礼道:「何帮主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
齿。」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何仲宣身后,注意到一位年轻人。此人年纪与他相仿,
虽一身素衣,却姿态从容,眉宇间透着一股清雅内敛之气。那年轻人也正看着杨
过,目光相遇,微微颔首致意。杨过也礼貌地颔首回应。
何仲宣招手唤来一名帮众,吩咐道:「老刘,带文大人去客房歇息。」
老刘恭敬地应道:「文大人,这边请。」
文曦道了一句:「有劳了。」 随即跟着老刘朝院角走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待文曦离开,何仲宣面色转为凝重,向杨过做了个请的手势:「杨大侠,有
事相商,请随老朽到正厅一叙。」
杨过道:「何帮主请。」他向小龙女看了一眼,转身随何仲宣离去。
小龙女依旧安静地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远处盛开的梅花上,似乎对周围的
一切都漠不关心。院中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了这冬日午后
的安详。
冬日午后,鄂州城中寂静肃然。阴云低垂,日光苍淡无力,斜斜洒落街巷,
勾勒出屋舍墙垣几道模糊暗影。寒风时起,卷起枯黄的落叶,旋转飘零,顷刻散
落于青石缝隙,便再无声息。
一人缓步自小巷走来。他身披一袭褪色的旧布衫,头顶破旧毡帽,帽檐压低,
遮住大半容貌。胡渣乱生,肩上挎着个满是补丁的布囊,腰间还悬着一只酒葫芦,
随着步履轻轻晃荡。乍一看,不过是个从乡下进城投亲的农人,或是沿街叫卖的
小贩,毫不起眼。然而此人却非寻常路人,正是刻意乔装而来的郭靖。
行至街道尽头,郭靖脚步微缓,不着痕迹地抬眼扫过前方的大宅。只见朱漆
大门巍峨庄重,铜钉镶嵌整齐,两只石狮昂首挺胸,威仪肃穆,彰显主人权势显
赫。门前守卫肃然而立,兵刃泛着冷意,府墙高耸,气氛隐约透出几分紧张。
郭靖目光略作停顿,随即转头,徐步迈入一侧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个破旧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