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领口露出来，正麻利地检查材料。

李明看到办公员桌前名牌上写出孙锐，刚想张口询问就被截断。

「先取号！」老赵的喇叭又开始响起，「民政排A类，养殖户都排B类，看电

子屏！」

李明这才发现，头顶液晶屏红色滚动：【A001 民政业务 → 1号窗】、【B0

05 产业申请 → 初审等待】…

一小时后，电子屏终于跳成【B013 李 明】。

1号窗的树脂台面被磨出毛边，李明把申请信按上去，指印在纸张边缘已洇开

汗渍。「咦？缺关键件啊。」孙锐的圆珠笔尖点着桌面，不解的问，「养殖规模

证明呢？物流损耗数据呢？」

李明一愣，心想：「张姨在微信里也没说这些啊…」，但他毕竟是久经职场，

低声说：我和陈村长打过招呼了。

「流程更新了。」孙锐好像没听见，推过几张《产业扶持材料清单》，条目

密如蛛网，「去隔壁文印室补，回来不用重排队——」

文印室酸涩的油墨味里，李明盯着复印机吞吐白光。墙上的挂钟指针粘滞般

挪动，窗外的喧嚣却汹涌扑入：两个村民为宅基地界吵得脸红脖子粗，让他心烦。

孙锐把我递给她的补填材料整理了一下，用笔划了几处，递回给我说：去二

楼路政规划室找张主任吧。

二楼走廊挤着七八人，却奇异地安静——有人蹲墙根翻材料，有人趴窗台填

表，长椅上一个后生歪着头打盹，走廊尽头木门挂着「路政规划室」铜牌，不时

传来复印机的嗡鸣。

木门开着，办公室内摆设紧凑却乱中有序：三张旧办公桌拼成「凹」字形，

桌腿漆皮剥落，露出木头的原色。

旁边三只铁皮柜张着嘴，露出泛黄的卷宗。墙上挂着《道路基建年鉴》和一

些褪色的奖状。最里头，用磨砂玻璃隔出个小档案室——说是隔间，其实就两米

见方，里头挤着三个铁皮柜，柜顶摞着硬纸箱，标签写着「2019-2023基建档案」。

灰尘在从百叶窗缝隙透进的光柱里跳舞，空气里有股陈年纸页的霉味。

张淑英袖口挽起一截，胳膊压着一叠表格，突然抬眼撞上李明的视线，微微

一顿，隔空比了个「五」的手势——意思是第五个。

李明点点头，只见今天张淑英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上衣，左胸口别着枚亮

闪闪的党徽，大奶子被压得扁扁的，不露半点春光。李明心想——昨晚视频里她

还那么浪，今天怎么裹得像个粽子？

她神情严肃，脸上没施半点粉黛，近看的话，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皱纹，那是

常年在户外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儿。

轮到李明时，张淑英从铁皮柜里抽出一叠表格，递给他，低声说：「小李，

先去旁边长椅填这些补充材料。预算细节得写清，县里审核严。」李明接过表格，

点头走到走廊长椅坐下。他低头填表，指尖在粗糙的纸上划拉，脑子里却还想着

昨晚视频里张淑英那浪荡的样子。长椅硬邦邦的，让他屁股坐得发麻，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