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名气球。”姜明昭语声笃定，“不耗兵攀爬、不损士卒命，可凌空越险、自上而下投药。”

一语落地，中军大帐瞬时寂静。

“姜三郎那边还有啥有趣的啊？今晚难他那边不战么？”周宁有些疑惑地问。

李光弼等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惊：“石堡城东南西三面都是悬崖，唯独北面有零石小径能上去，若是了北风，确实能将这气球带到石堡城上空去。”

“好！”王忠嗣抚案而起，底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破城必胜的锐利锋芒，“历来兵家攻，皆循常理，你二人以天地为阵、以风云为兵，创千古未有的奇袭之法。此战，便依此计行！”

不多时，北边三里外的平缓地上，已然一片肃静。

在场皆是常年戍边、经百战的宿将，一生征战，见惯了云梯仰攻、投石远击、地潜行，攻城战法万变不离其宗，却从未见过从天空落火破城的打法。

她抬手指向案上舆图中山大小方台的位置，继续说：“今夜三更，姜三郎将于北边后山避风平缓地升空气球，借夜风顺势飘城上空。待得石堡城上传来爆炸声后，相信吐蕃人看到火从天降，炸自。他们的军心必定大，届时我再领火小队潜至城下死角，爆破城墙缺，大军再，石堡城必破。”

姜明昭见状，自队列中稳步列，他对着王忠嗣拱手一礼，随即转面向满帐惊疑的诸将，缓缓开解惑：“诸位将军，寻常的桑纸飏灯质轻薄，自然不耐山风，只能随风飘。我与郡主连日琢磨后，摒弃了纸质灯，改用整张熟鞣来制气，厚韧实、密不透风，不惧山风撕扯。”

整战法说来其实不复杂，但是又彻底了历代唐军攻石堡城的死局。帐内诸将听得心神震动，先前满腹疑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震撼与振奋。

“郡主，我替您着甲。”周宁自认为和田一是一样的，都是李应灼的贴近卫，此次夜袭田一跟着一起，却不让她跟着，真是太不公平了。

其余将领也纷纷侧目，低声议论四起。众人皆知石堡城立于绝岭之巅，山势耸、山风狂烈，寻常纸灯夜放飞，尚且会被山风撕扯倾覆，更别说携炸药攻，实在闻所未闻。连日佯攻的挫败、雄关的险峻，早已压得众人心沉甸甸的，此刻听闻这般闻所未闻的奇术，半数人心中仍是存疑。

他抬手比划形制，“气腹中可蓄烟气，底下设竹笼火盆，装燃着的石炭，球便可受到浮空之力而起。最关键的是，我于气两侧加装简易革布风翼，尾设垂坠重，可借夜风山势微调方向，虽不能准定，却足以稳稳飘至石堡城空域。”

姜明昭亲率数十锐匠人、士卒驻守于此，五硕大的气球静静陈列平地。气合细密严密，底下的竹制笼架稳固居中，火盆内燃起了石炭，，随着气源源不断地充盈气，硕大的球开始鼓涨颤动。

“你去看看就知了，三哥边就憨憨傻傻的姜二郎在，你过去后可得保护好他啊，莫要让箭伤了他。”李应灼叮嘱。

姜明昭躬应答，语气笃定无比：“回大帅，连日备战，我已令匠人赶制五气球，皆反复试飞调校，适山间夜风走势。药包外层裹厚革防防火，隔绝升空途中烟火与夜风，延时引信准可控，绝不会半空起爆、伤及己方。所有升空位、投放时机，皆已反复计算过，万无一失。”

王忠嗣目光沉沉，看向姜明昭，沉声问询：“气球可稳？药量可控？会不会半途坠落、误伤我军？”

飘浮空而上，无风尚且难稳，如何能载攻城、破这石堡城？”

周宁闻言当即应了，心里暗笑郡主和姜三郎这青梅竹的情真好！待得李应灼了营帐，帐外的田一跟上后，周宁便往姜明昭去了。

“起球！”姜明昭

士卒们分工有序，将特制轻质火药药包逐一固定在球下方挂钩之上，每一枚药包都裹着厚重防火革，引信的长度也是计算过的，只待石炭灭后三刻，引信便会燃。

夜之后，山风凛冽，星月隐翳，正是绝佳偷袭时机。李应灼只小睡了两个时辰，就起准备。

“所以是上天站在我大唐一边，今日的乃是北风。”李应灼适时接话，“更位关键的是，吐蕃守军依仗天险，所有布防、箭楼、木，尽数针对山下陆路仰攻，重心全在正面山脊窄，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的攻击来自于天上。”

李应灼看周宁那神，无奈地：“姜三哥那边还有很有趣的事情，你去帮他吧。”她边说，便披上了姜明昭同工匠们特意为自己打好的甲胄，比此时唐军将的甲胄要轻个十来斤，但是对箭矢等的防御度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