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灼朝才两岁的七娘笑了下，这

李应灼本就不是真正的小孩，她自然看到了李琩的变化。若是李琩待她一直真心疼教导，她自然也回之以真心，视之同前世的父母一般。可惜人心难测，如此变化，只能说父女缘浅了。

待纸坊的纸张产量稳定下来后，除了供给王府和书铺外，也供给凉州城的大小豪门以及商家们。

。而为了稳定造纸原材料的供应，李应灼自己和王府各了不菲的银钱在凉州城外够买了不少的荒山荒地，又雇了不少人粟和麻草，如此一来既能收一些粮供工人用，也不再愁造纸的原料了。

姜明昭和李应灼时常碰面，无论是商议商行之事还是屯田之事，如今寿王府的成就与两人的努力分不开的。人人都知晓寿王府清源郡主同皇甫大使家远亲姜三郎好，甚至还有人拿此说到了寿王和皇甫惟明面前，以打探此事到底是小辈情，还是失势的寿王同一地节度使有意好。

这日李应灼如同往日一般来请安，李琩看李应灼一男装，再看其他女儿一个个或俏、或温婉可、或天真懵懂，唯独这个六娘，不似常人。

天宝四载秋，长安传来消息，杨玉环被圣人正式册封为贵妃，礼遇同形同皇后。杨氏一族更是满门荣，母亲李氏被封为凉国夫人，大被封为韩国夫人，三封为虢国夫人，八封为秦国夫人。消息一路西传至凉州，李琩又病了月余。

时光匆匆，三年弹指而过，造纸坊更是成为了河西数一数二的商号。其中姜明昭起了莫大的作用，他改良造纸工艺，造细腻白笺、耐磨黄麻纸、专供西域胡商作画的彩染纸，一车车驼队载着纸张西玉门，远销碎叶、车、大、波斯等国。

三年时间里，李应灼借着工坊盈利，在凉州郊外拓千亩屯田，收容离失所的民垦荒，又接济河西伤残的军士，虽然目的不是收拢人心，但是事情下之后，人心确实是向她靠拢的。

不说凉州城中显贵豪族的侧目，就是李琩自己，只要想到本是自己的妻，如今成了父皇独的贵妃，他的心便如同刀扎一般。加之杜侧妃的刻意挑唆，再看日渐长成、聪慧果敢、手握河西商贸命脉的女儿，心中滋味愈发复杂。

来往凉州城的西域胡商们最喜的货，除了大唐的瓷和丝绸，还要加上凉州城外的纸张了。虽说从前中原的纸张也很好，但是价格昂贵不说，也极其在路上因为风霜雨雪而损毁，但是凉州城造纸坊的纸张不但价格较中原的纸张便宜，更难得的是他们还帮西域商人想了保的法，如此一来，他们的纸也成为胡商们最喜的货之一了，每年王府库房的银钱堆得半间屋满。

三年时光，李应灼长成了虚岁十一岁的小少女，但因她每日持习武锻炼，加上营养充足，她的个比一般同龄的女孩要许多，站在寿王府诸妹之中，竟是最的。这也让人不再视她为一般稚童，陇右之地无论是军中官宦人家，还是豪商大族，乃至庶民百姓，人人皆知寿王府能主的人，除了寿王，便是清源郡主了。

从前他也是圣人曾经属意的储君人选，可如今却落得逃离长安闲置西陲，无实权无圣眷，人人都知自己的落魄失势。反观六娘，生为杨氏女，人人提起并无轻贱蔑视，加上钱、人、名望样样俱全，往日的父女温情，渐渐被猜忌、疏离、不喜取代。

但随着李应灼的长大，在凉州民间声望一日过一日，手中握有的权势和钱财一日盛过一日。加上杜侧妃素来嫉妒李应灼手握财，便日日在寿王耳边搬是非。时日一长，李琩对李应灼的怜惜偏日渐稀薄。

“六娘，你有时候也该同你的妹妹们一样，些女郎们该的事情嘛。整日男装确实有些不像话。”李琩皱眉说。

寿王李琩的情素来温和，惜贫怜弱，携王府众人久居凉州，起初怜惜李应灼自幼与生母分离，觉得这个嫡女同自己一样，是被圣人和杨氏伤害之人，因此待李应灼格外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