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李琩皱眉，“你才七岁，朝廷岂能让你这么？”

他安禄山会胡旋舞，会说突厥话、粟特话、契丹话，会装憨扮傻。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胡人，在圣人里，边将是胡人，代表着鄙，代表着在长安没有任何依靠，能够依靠的唯有圣人而已。

“够了，”安禄山眯起，“圣人会看到我的忠心的。”

安禄山待那人走远不见了，他方低看向自己的壮的双手，这双手曾偷过羊，杀过人，也曾在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帐下接过印信。张守珪骂他“胡儿”，却也给了他一个安的汉家姓氏。如今张守珪死了，死在贬谪的路上，而他安禄山，活得好好的，如今已经是平卢军兵使，很快就会是平卢军节度使了！

李琩想通了，便将李应灼、温嬷嬷和龚长史等人都唤来了，让他们以后都要听李应灼的吩咐。

他拨转，望向南方，长安在那个方向。那里有天下最的权力，而很快但他安禄山就会从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史思明扫了一些地上那些脑袋，说：“但如今这些首级不够报功。”

“现在当然不能大张旗鼓地了，等到能大张旗鼓地了，”李应灼打断他，“朝廷那边想法糊过去就行了。阿耶，那也是我们立足自保的资本。”

消息传至新丰寿王，李琩沉默了许久，“渔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天长之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安禄山又畅怀大笑起来。王?是宰相李林甫的人，而腹剑的李林甫，最忌惮的就是边将和朝臣勾连。然后李林甫没想到的是，王?虽然贪财也惧怕自己，但是，他安禄山，能给王?献上粟特商人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压过了他的惧怕。

严庄一怔：“明早？”

安禄山哈哈大笑起来，半晌后，心腹严复悄无声息地来了，等他笑罢了，才低声说：“将军，长安来的书信。”

“妇孺放了，”安禄山说，“让她们回去和那些突厥人、契丹人们说，我安禄山比汉人更加仁义。”

二十天后，奚人酋长的首级和安禄山一起到达了长安城，玄宗大喜，不顾李林甫的劝阻，让安禄山了平卢节度使。

“一共有三百七十一颗首级，”史思明报数，“活八十九，其中妇孺斩六十二。”

“就是明早，”安禄山伸双手等亲卫帮他披上重甲，大笑：“本将军不日将要去长安面圣，给圣人最好的礼便是奚人大首领的脑袋！”

他为大唐的未来担忧之时，心里竟然隐隐浮现一丝快意来：圣人自诩御及天下数十年，无论是谁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到来，居然被他最信任的将领给反了，还杀了杨玉环！

一夜混战，天还未亮战事已经结束了。安禄山坐在背上，他的长刀被亲卫扛着，其上的血迹还未。他却没有觉得疲累，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将史思明带着兵卒们清俘虏和抢来的财。

李琩闭上了，半晌之后他睁开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好，”他说，“等长安城那边的消息，若是真有安禄山被封为卢龙节度使得话。”

一座城，一座能自给自足的城。屯田、练兵、蓄粮、招揽民和工匠。”

“传令下去，大准备，明早三更营，目的地奚人落。”安禄山大声吩咐说。

但到最后，他心里又浮现的悲哀来，为大唐，为自己，也为这天下的百姓。罢了，自己是个弱无能的人，六娘虽然年幼，但是个大事的人，或许她能到她想的事呢？

那人给了安禄山想要的东西，临走时意味长地说：“安将军，裴公很赏识你。”

史思明是他少年时一起在营州市井里厮混的好兄弟，如今自己发达了，自然要拉一把这些兄弟了。如今史思明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好用的刀。因为史思明这人话很少，但对自己吩咐的话又一个字不漏地好。

安禄山拆开蜡封，就认是侍郎王?的亲笔书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尽快朝。”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营洲柳城，天宝元年的风虽然已经拂过关中大地，但是远在北方的营州柳城里，依旧是寒意人。

安禄山裹着一件狐裘，独自坐在节度使府的偏厅中，屋里摇曳的烛光将他的影拉得很长，投在光的地面上好似一壮凶猛的大熊。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等来了访客，来自范节度使裴宽派来的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