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登早上给她打了好几个语音和视频，然后才像是想起来，自己女儿休假期间从不在十二前起床，改发了信息：

她刚刚在浏览里搜索了【特殊局】，但来的内容杂无章——有某地方文化局的招聘公告、某市特殊教育学校的官网……

否则他不可能半字不提医院的事。

他转离开，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了。

王葵往床上一倒，见充电线的那一垂在床柜边，刚想伸手就够，整条胳膊就了下来。

梦里，焦土之上。

“微信吗？”王葵低刷了一下对话框，“没有诶。”

王葵想起那个黑发苍颜、看着颇有几分病弱的男人，还有他那奇怪的自我介绍，不由起去拿桌角的笔记本电脑。

王葵开放大，天太暗，拍到的画面模糊成一片，只能分辨几黑黢黢的瘦长廓。

而这老登的反应，很显然，那个叫什么何胤唐的，不是他派来的。

“妈的，去死啊！！！”

周围的焦土都被它的声音震得簌簌颤动，可她依然低着，都没抬。

意识沉下去之前，她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念：怎么钱度的假，比家里蹲还累？

总之，翻了很久，全是些七零八碎的条目，怎么看都跟她想找的东西不沾边。

然后就睡死过去了。

【醒了给我回电话。】

她撇了下嘴，怕他追问起来没完没了，索住语音键回复：“没什么，发错人了。”

“这么惊险？”

“唉，反正我晚上再也不门了。”陈晴玉叹了气，随即又满血复活似的，语期待地问，“对了你现在有事没？要不要打游戏？”

王葵以为这气松下来，总该睡个安稳觉。

“啊，那我再发一次。”陈晴玉在那埋怨起来，“我跟你说，那地方信号实在太差了！我们不是要去夜钓嘛，结果速来，导航导到坟场去了……”她的声音萦着几分心有余悸，“绕来绕去都是坟，我都差以为遇到鬼打墙了！”

它终于怒了，猛地抬起前爪，无能狂怒——

，我就不打扰了。“

她了指尖——法式的话，指尖那截白边要画得细一才好看。

王葵打了个哈欠，用掌心了睛。

王葵睡醒，已经是下午两了。

沉默大约持续了两三秒。

“那你们的夜钓？”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陈晴玉发来的图片。

“看到照片了，有像。”王葵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她当时也没太看清那些黑影是什么，只觉得那形态确有几分相似。

“泡汤了呗>_<”

“是吧？我估计可能是镇墓兽之类的，或者老树桩，反正天黑看什么都像鬼。”陈晴玉琢磨着。

没成想，天狗那狗东西并不打算让她如愿。

“我告诉你，青城山可不止那东西，它当初被叫‘鬼山’，是因为这地方自古妖作祟，底下还镇着个大家伙……”

那只硕大的神兽依然立在那里，尾尖不耐烦地拍着地面，白瞳也是冷冷盯着她：“我警告过你，尽快离开青城山。”

往下翻，夹杂着几篇标题里恰好带上关键字的新闻，什么"特殊局势下中小企业生存指南"啦，“特殊保护人人有责”啦……之类的。

挂了电话，王葵的目光落回电脑屏幕。

那炽掌风呼向王葵的刹那，她的念明晃晃停在半空：看吧，连狗都受不了冷暴力。

“晚吧，我先去吃个饭。”

王葵关上门，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落地镜里，她后颈和臂膀后的咬痕又浅了一些，更让她心甚的是，天狗不见了。

刚掀开盖，手机就响了。是陈晴玉。

“今晚要不是我，你可要遭老罪了！”

至少是没再来碍了。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可接着，疲惫和困意却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勉支撑着洗漱完，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了。

“那可是百煞元祖！比我还老的老东西！”唱了半天独角戏的天狗声量，冲她咆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什么病秧？说清楚。】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电量只剩百分之五了。未接电话五个，全来自“老男人”。微信消息也密密匝匝堆在通知栏里。

王葵“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顺着话说，“科学解释一切。”

“是啊！好不容易从坟场来，车胎还爆了！东承只能叫车送我回去，白折腾一晚上……”

她开免提，那边的声音便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响起，“王葵王葵！你看到我发的照片没？是不是跟你看到的黑影一样？”

王葵暗暗翻了个白，决定换个路对付它。她置若罔闻地盘坐下，低翻看自己的指甲——嗯，指甲长了，该修了。改天去个法式吧？

她给手机充上电，先了客房电话叫了份餐，然后才不不慢地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