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今晚九酒店有特的夜仪式，在院内举行，您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受一下。】

王葵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开了几天没碰的手游。

【神奇不？我也看到差不多的东西了！】

像是暗的，下方显示“七天前在线”，是系统默认的最长记录上限。资料，战绩全隐藏，关系标签也是空的。

她又往下划了两下，在“最近组队”那一栏的末尾，找到了一个灰id：凡心

这时，虫群开始下落，一只落在某位住客的手背上。那人吃痛甩手，不过一两秒，手背已经起了一个包。

小孩睁着圆溜溜的睛，不哭不闹，乖乖地缩在她的臂弯里。

她急中生智，冲慌的人群大喊，“把火起来！它们怕火！”

今晚月很好，星星明亮如碎银，王葵举着手机调了半天参数，却怎么也拍不看到的那觉。

她不由开手机相机，把焦距拉到最大，对着远那几模糊的黑影拍了一张，然后发给了王葵：

加载界面过去，弹一排未读邮件和活动弹窗，她一一掉，然后好友列表，扫了陈晴玉的战绩。

红？……虫？

满页红绿灯，段位倒是升了半截。

王葵低关心怀里的小孩。

青石小径两侧摆着一排铜制的莲灯，院中央燃着一堆篝火，边缘摆着几排矮几和蒲团，已经有十几个住客落座，放松地品着香槟和冷饮。

正郁闷着，忽然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从远传来。

别……”陈晴玉刚开，他却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几名工作人员率先反应过来，手忙脚地重新燃篝火。

王葵抬了下指，在“撤销申请”的上方犹豫了一下，却在这时，手机端弹一条微信通知。

音响里放着轻柔的曲，几名穿袍的工作人员手持铜铃绕着火堆缓步行走。古风长裙的女举着燃的驱邪香翩然起舞，香雾在火光中袅袅升起。最后家刀开香槟，将篝火和所有烛火一并熄灭，邀请大家一起看星空。

“虫？！”有人先喊了一声，然后更多的人看到，哗然声顿起，“怎么那么多虫？”

她来不及多想，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小孩捞怀里。后颈和的臂膀立刻到一阵灼的刺痛，但她咬着牙没松手，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旋即一脚踢开了翻倒的杂，扶起地上打翻的一盏烛台。

她切去一看，是家发来的消息：

王葵要了一份冰可乐，就找了个蒲团坐下，举起手机录像。

然后她陡然发现，那是一片移动的暗影，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荧绿光，正从山脊的方向压过来。

地上一卷散开的草绳被人用打火机燃，火焰顺着绳纹蔓延开去，照亮了更大一片地面。火光骤然明亮起来，那些飞虫在火光的边缘盘旋了几圈，终于四散开来，几息之间便消失在夜上空。

确认孩没事，她松了气，旋即一无名火却冒了上来。

不知为何，陈晴玉想到了好友说的黑影。

……

王葵兴致赶到院时，夜完全笼罩了整座山。

她环顾四周，忍无可忍地厉声斥，“这小孩的家长呢？！死哪去了？！”

夜风裹着的气息来，她竟打了个冷颤。收回目光时，她忽然瞥见车灯照的边缘，几座矮坟的影背后，模糊地立着几细长的黑影。

王葵正想退后，余光却瞥见那个手指天空的小孩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还好奇地朝那些俯冲过去的飞虫伸手。

“红！红！”旁边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抬着小手，直直指向夜空，嘴里发糊不清的音节。

发送键下去，小圆转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变化——信号实在太差了。

院里满地狼藉，不少人跌坐在地，仰面朝天大气。

她又切回自己的关系栏，发现自己三个月前向对方发去的那条“兄弟”申请后面，还挂着“等待对方同意”的字样。

“啊！这虫咬人！”人群仓皇四散，蒲团被踢翻，茶案被撞翻，铜铃叮叮当当了一地。有人尖叫着拍打躲避，有人举着包胡挥甩，场面一片混。

火星一，烛火重新亮了起来，那几只叮咬她的飞虫有一瞬的停滞，随后扑向别。

王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起初什么都没看见，只有星星之间一片寻常的黑。